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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雀死了，不是死在溟笙手里。
夜渡寒是个可怕的人。身处不可逆转的绝境，也要用旁门左道换得一线生机。
溟笙偏过头，看夜渡寒枯瘦的双手。
他手里的清魂刺在汲取翎雀生机。
就连油尽灯枯的夜渡寒皮肤光滑紧致，面色红润有光泽。
“惹小花生生气了。”夜渡寒打着给溟笙出气的借口，不管不顾汲取翎雀力量。
翎雀求饶无门。
谁会救她？没有人愿意救她。
也不知道夜渡寒是哪里来的脑子，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调笑着称是在替溟笙出气。
“不是要复活死神连死都不怕？”溟笙嘲讽。谁会错过狗咬狗的戏。
“我……我开玩笑的。你救救我，我帮你守了魔界这么久……”翎雀无措，到最后关头才明白，原来她所谓的“欣赏”没有那么深。她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命啊。
溟笙看向手中的噬骨剑。
夜渡寒最后赶到的时候，溟笙还在原地打坐。
夜渡寒的尸身被溟笙刻意保留下来。她很庆幸自己这么做。
毕竟是神，就算夜渡寒用旁门左道提神修为，战败也是时间问题。何况溟笙并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夜渡寒知道自己今天是要折在这里了。原本他是要带着那些事一起消散。
可他本来就不是好人。他只问溟笙，“皇兄…皇兄。”
他念叨着，似是回想到过去的时光。
还是华笙的那个时候，溟笙每次都会乖巧的喊他皇兄。
入宫出宫遇见就是“皇兄”。
当年差点被鸣珏当成贼人宰了，也是她在喊“皇兄”她从鸣珏那把他拖出刀下。
哪怕是他的母妃，也是一直告诉他要努力争夺皇位。他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思想。是死是活……呵，谁在乎呢？
大臣们，看重他得父皇宠爱，才站队他这一边。他一败倒下，竟然一个也没想要替他做点什么。
只有小花生一个人，怕他死了，把他拖出刀下。
哪怕溟凰当初揭开事实，“她不想伤及无辜。”
那也是在乎他的命。
他可以与那些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虚与委蛇，成为梵音极身边的姬稚，凤嫣然后宫中的皎月；可以令华府为他所用，成为黑衣人摆布华涟漪；可以为了夺得江山，串通鬼族大臣发动政｜变，拉慕之韩下水，给溟凰按罪名；也可以为了这江山，把夜折扇给予的兄弟情撇在一边，只利用，还不断古惑翎雀，让她背叛原本就非常厌恶“背叛”的溟笙……
“小花生，皇兄累了，不和你闹了……”
他累了，所以不想继续了，垂下挫败却无奈的头颅。
夜渡寒说，想要让溟笙再喊他一句皇兄。可溟笙就是溟笙。华笙早就死了。
她是溟凰在华笙死后替换到华府的。
夜渡寒欲言又止。
死的是华笙。以前喊他皇兄的是眼前的小花生。他分的清，分的清。
“既然都要离开了，那不妨再送小花生一个礼物。”
夜渡寒让溟笙在他死后，从他身上剥离出所有秘密。
“华笙不是小花生，所以小花生会忘了皇兄。皇兄不能让小花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