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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后,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银行卡里面的五万円多一点的钱。
“你身上应该还有很多钱的吧?在我入狱前,我还留给你一个房子。单纯是把那个房子卖了,也能够有很多钱。我今天去看了看当时的成交价,足足七百多万円。”
“就算你后来要上学,那应该还剩下三四百万円的。我才入狱三年。你全都花光了?”
千岛陀野直勾勾地盯着千岛凛,他的眼睛非常红,眼白上都是血丝,像蛛网一样连接到那颗浑浊的眼珠子边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原因,他的眼神就像一把悬在半空似乎会掉落的尖刀。
“那个房子卖了以后,那些钱有一半都陪给你打伤的那些人,之后又有债主上门,把另外的钱收走了。”
千岛凛说的都是实话,虽然那套房子卖了七百多万,但到最后留给她的,一分钱也没有。
她进少管所的时候,所有的行李只有几件破旧的衣服。
千岛陀野难以置信的看向千岛凛,听到这句话后,他似乎短暂的醒酒了,恍神的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摇摇摆摆。
“真的都给出去了?”
“嗯。”
“一点也没有剩下?”
“没有。”
那些都是千岛陀野欠下的债,千岛陀野进去监狱后,放债的人就决定父债女偿,让千岛凛来还债。幸好买房子的那些钱刚好还够了数目,不然千岛凛就要被他们捉走卖给地下窑子,那些放债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千岛陀野不再说话。
千岛凛也不说话,她的喉咙被东西噎住了,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灵魂。
那天晚上,千岛凛把一月四的笼子搬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后,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能睡去。
外面一片狼藉,腥臭的酒精味和烟味在房间里面弥漫不去。
她感觉自己的眼睛好涩,就像她全身感受的滋味一样,让人想呕吐,想要蜷缩,想要睡觉,想要一睡不再醒来。
第二天是周六。
千岛凛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同时也做了一个噩梦,梦境里面,她陷入了泥潭里面,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挣扎出去,泥潭的粘泥逐渐淹没她的喉咙,她的呼吸越来越苦难。
身边传来剧烈的狗叫声,叫得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狰狞。
是一月四的叫声。
千岛凛在梦境里面挣扎出来,勐地睁开眼睛后,她发现床上有人。
千岛陀野压在她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脸孔狰狞地望着她。
那不是梦境,她真的快呼吸不了了。
“混蛋!把我的七百万还给我!把我的房子还给我!”
“你这该死的东西!为什么让他们拿走我的房子!”
“去死!该死的玩意!快把钱给我吐出来!”
千岛凛难以置信地看着癫狂的千岛陀野。
这一幕是多么的魔幻。
千岛陀野发了疯似的掐着她的脖子,那张脸上除了疯狂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发红的浑浊双眼,像牛一样拱着的鼻子,像杂草一样不修边幅的胡须和头发,还有领口上的啤酒污渍,在太阳从窗户泻进来的温暖光线里,一切都看得那么的清晰。
房间里面,千岛陀野唾沫横飞的辱骂声和一月四也要发疯似的叫声此起彼伏,千岛凛从中听到了第三个声音。
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
她脖子上的血脉在被挤压,在难受的悲鸣,似乎即将断裂,或者是爆裂。
她刚清醒过来的脑袋又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里面,双手和双脚在床褥上挣扎地动起来。但就像已经在岸边被太阳晒了好一会儿的鱼,只是几下子没力气的翻腾,就再也没有了后续。
为什么?
千岛凛收缩的眼童开始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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