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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浑身发抖，愤怒与难过郁结在她的胸口，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一涌而上冲向了脑袋，气息是久久不能稳定。
她甚至看不清眼前林筱雅的脸。
林筱雅突然扬起了手。
叶依然的脸直直地快要贴在了林筱雅的手掌前。
“打啊，你打啊。”
大概这世界上只有叶依然才懂得那种痛到全身发抖冒冷汗快要晕倒的感觉吧。
仅仅是生气了一下，眼前就霎时间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耳朵也是很尖锐的耳鸣，想呕吐，差点晕倒。
全身发麻的叶依然几乎说不出话来。
想来，这样的恍惚耳鸣已经是两次了。
颤颤巍巍的叶依然用手试图抓着旁边的楼梯扶手坐下来，手指还没碰到栏杆，身体便彻底失去了平衡扑了空。
头重重的磕在了台阶上，顺着血流下来的，还有叶依然没由来冒出的眼泪。
生气的感觉叶依然永远都忘不了，上不来，下不去的那种感觉，牢牢堵在她的心口。
她半瘫倒在楼梯上，几乎看不清眼前歇斯底里的林筱雅。
林筱雅在叫嚣着什么，叶依然听不清了。
她只感觉自己重重的跌在楼梯的锐利拐角上，身体却好像柔软的没有重量，就那么直直的也折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了。
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一样，再也没办法支撑叶依然的身躯。
脑海里是空白，心却凉到了底。
叶依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叶依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起身，嘴巴努力张着，喉咙也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夏天的街道，原本是西瓜，沙冰，刺眼的眼光，和聒噪的蝉鸣，此时此刻，突然有了血腥的味道。
这偌大的校园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合适各样的故事，而一不留神，故事就会成传说，像是杨静宁，又像是逝去的范宜萱。
叶依然在喧闹的教室里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感受到了世事的无常。
想起了刚开学，学生代表的话。
“敬畏之心，比什么都重要。”
叶依然有些恍惚。
这校园，好大好大，而叶依然，真的好小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