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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依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务室了。
清清静静的房间里，无一人打扰寂静，可叶依然却还是只能依稀记得很片段的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林筱雅全部的指责。
她感到委屈，但好像又因为真正激怒了林筱雅感到不那么的委屈。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后脑勺还有隐隐的痛感，像是提醒着叶依然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什么她白日梦的幻想。
她下意识地觉得刚刚莫名其妙的晕倒是因为自己这几天主持排练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
可又控制不住地想起晕倒之前耳边林筱雅句句寒意刺骨的话。
眼泪竟然瞬间停也不停地流下打湿了枕头。
她甚至说不清明明早就预料到了终于有这么一天的来临，可为什么还是会伤心。
叶依然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哭过的痕迹，她拼了命地睁眼看着空白的天花板一言不发地强忍着泪意。
明明林筱雅是叶依然根本就不那么在意的人了，明明叶依然就是要拱手相让成全林筱雅和夏桀在一起，明明在叶依然的心里根本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了，可为什么一旦听到她的指责，哪怕是字字像是针扎似得令人痛苦，叶依然还是会既难过又生气的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好像除了叶依然自己，其他人都没有心，不会去想其他的事情。
叶依然甚至不知道要怎么保护自己。
没有人教过她怎么样去反击，因为过去的生活里总是太风平浪静。
她只需要做一个好好学习的学生，按部就班，身边就不会有太差的遭遇。
可一旦她想要一些额外的东西，这个世界好像就彻底变了个样子。
让活在象牙塔里的叶依然无端害怕。
叶依然想不通，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
哪怕她觉得那些看法空穴来风，凌厉的指责更是无端而又没来由，可她却还是能被这些根本不应该击中她的词汇深深的刺痛而感到委屈不能自拔。
叶依然觉得自己无从辩驳。
因为她没想过保护好自己。
因为看起来，没有了盔甲的叶依然，好像受到的每一个伤害都应该是不出意外。
哪怕那些攻击逻辑不通，潦草混乱。
可更可笑的是叶依然甚至拿不出一个同样漏洞百出的武器用以防身。
这不就是活该吗。
不就是叶依然自己的原因吗。
叶依然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
愤怒与委屈就在嘴边，可要是换成文字，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开口骂人。
骂林筱雅两面三刀，假意逢迎吗；骂夏桀懦弱无能，无所作为吗......
叶依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归咎于谁。
挣扎半天，才将在脑海里重复无数遍的话用唯唯诺诺的声音不情不愿地挤出几个干瘪的字：
“怎么可以这样……”
可当然，即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说出口，叶依然也在确保整个房间里也只会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得见。
好像叶依然也确实只想说给她自己一个人听。
像是在证明她也是有反击的能力的，并不是懦弱到无能至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一只羊，她洗好了澡，脱好了毛，撒上香料，走进狼群，却乞求狼群不要吃了她。
叶依然感觉自己好像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既没有伶牙俐齿，也没有铁壁铜墙。
只有一颗被驯化好的自怨自艾的心，和一颗撞了南墙都不回头的脑袋。
完美的羔羊。
叶依然甚至现在连自怨自艾的心情也没有了，只是脑袋一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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