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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当然怕,人只有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才有包天的胆量,而龙一早在他19岁那年就给他上了一课,那比他大爸的呵斥责打,他小爸的循循善诱,都来得深刻有效。
不过当前的问题不是夏月的父亲会不会反对他和夏月在一起,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反对,而是他大爸误以为他对认识不过数月的夏月这么求之不得,根本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因为他为当年的婚约未能履行遗憾不甘。
他大爸恼他荒唐,居然妄想用夏三爷的亲生子聊作慰藉,不知死活又下作,根本不屑于听他解释。
他小爸的态度则模棱两可,像是也有这样的怀疑,又担心他连自己都没搞清自己的心意,就冒冒失失的去招惹夏月,求不得还好,若是求来那就是误了两个人。
如果连他父亲都不相信他,不认可他,那夏月的父亲该如何看待他?又怎么可能同意夏月和他交往?
他必须让他们相信,他对夏月不是什么移情作用,也不是什么退而求其次,他喜欢的是夏月这个人,不是那张和影相似的脸。
夜已经很深了,花海睡不着,心里又乱又烦,却连辗转反侧都不成,背上被抽的纵横交错肿起老高,老实在床上趴着都疼。
花海怀揣着满腹心事到微明才瞌睡过去,与儿孙同住在一条街上的花老爷子又起来放鸽子了,四十多只鸽子挂着鸽哨给整条街的邻居问早安,经过花彦东家下来两只贪吃的,在窗外咕咕叫讨食。
花海爬起来撵鸽子,鸽子以为他起来投食的,咕地更起劲了,花海刷地拉上窗帘,一扑在床上,脑袋拱进枕头底下,两手拢着枕头呻~吟:“爷爷啊,你行行好养点别的吧!”
爷爷没听见,起来晨练的爸爸听见了,开门就骂:“都几点了还不起?滚起来!”
花海举起枕头看向门口的亲爹,微黑的脸上挂着一对不明显的黑眼圈:“滚起来干嘛?我小爸不让我出去。”jj.br>
亲爹凛着一张脸,瓮声瓮气:“起来气着老子,把老子送走你就可以滚了,爱滚哪去滚哪去。”
花海:“……”
不久陆沛庭也起来了,循声来到窗前,就见爷俩在院子里打军体拳。
花海虽没当过兵,但从小到大没少被当过兵的亲爹操练,换在往常他打这个就跟中学生做广播体操一样,奈何他昨天才挨了顿皮带,动作大一点就扯的背疼,所以动作既拘谨又无力,花彦东于是边打拳边踹儿子,嘴里呵斥着:“你跟这扯面呢?使点劲,别偷懒!”
花海被踹的东一个趔趄西一个趔趄,像个不倒翁似的:“您小点声,别把我小爸吵醒了。”
花彦东下意识的朝二楼主卧的窗户看了一眼,随即又给了儿子一脚:“不早说!”
花海既不敢怒也不敢言,就在那一脸憋屈样的拍裤子。
花彦东看他就闹心,挥手撵他滚蛋:“行了,去厨房扯吧,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这个“也”字的由来又带出一句,“还没娶上媳妇儿就把爹娘忘了,养你还他妈不如养只兔子!”
花海拿起搭在休闲椅上的外套往屋子里走,离开他爸的踢踹范围才问:“通心粉行吗?我不会扯面。”
花彦东皱眉看着儿子,糟心的不行,更糟心的是他还不能把这个不如兔子的兔崽子轰出去自生自灭。
按说大爸打完了,该小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花彦东又反过来拦陆沛庭,说兔崽子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你别找他气着你了,先关着,等他定下心来再说。
陆沛庭把儿子关在家里主要是为了保护他,以防他一不做二不休找到夏家去表真心,激怒了夏月的父亲,没奢望他真能定下心来反躬自省,看他这架势也很难定下心来了,只怕会越关越浮躁,搞不好哪天狗急跳墙跑了。
花彦东道:“那你也别去,他把你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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