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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话他不便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却不能当真什么也不做，他难说出口的事，我来说。”
李氏似是下了大的决心，微收紧眉头，手中的帕子也攥得堆起层层褶皱。
“江姑娘，我记得有一次见你时，你说过‘他人都说好的归宿，未必就真的是良缘。"‘此时退了亲总好过日后不和再反目成仇。"”
“若我像你这般大时也懂得这些，便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拖累煜儿了。”
李氏一番长达一炷香的叙述，江允禾听明白了她与裴煜父亲之间的纠葛。
当年李芸的父兄都替她相看好裴家二公子，嫁去前他伪装得斯文有礼，之后却时常流连在外，不仅有了次长子，让她这个正室夫人的孩子身处嫡次子的尴尬境地，甚至纳了大嫂娘家舅母的幺女做妾。
那女子擅挑拨，前段时间挑得裴煜的父亲对他母亲动了手，李氏手上的烫伤就是如此来的。
裴煜的舅舅们，把李氏接回家中，放出话来要与裴家和离，且不管裴家肯不肯，都不会再让李氏回去。
“江姑娘，你是个好孩子，我豁开脸皮子与你说这些，没有要阻拦你们的意思。只是我与姓裴的争斗这段时日，人人避之不及，是我愧对我的孩子，也觉着不该瞒你。”
“不管怎么说，你跟煜儿怕是要被我连累，旁人说不得也会一道议论你。”
李氏握紧双手，重提旧事眼里泛起湿润，她是从中解脱了，有爱护她的兄长维护，即便离开夫家也依旧能过得很好。
但儿子却因这些家宅不睦，当家主母离家不归的事情，这两年难以寻到好人家的女子定下亲事。
且她的夫家也利用这一点，最近频繁逼迫她回去，回去继续扮演贤妻良母，好把持着煜儿，等他日后学有所成，平步青云后听从裴家安排娶一个高门贵女。
“对不起，是我这个母亲太自私了……”李氏哽咽道。
江允禾轻轻在李氏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拍了拍，“芸姨，不必歉疚。您选择离开是对的，若动手能让您妥协，这样的事只会无数次重复。”
“您担心的那些事，对裴煜来说兴许都不算什么，他努力科考，日后有了出息，就能把您接出来，旁人也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所以在那之前，您只要顾好自己，安心等着便好。”
她诚恳地劝着李氏，在三从四德的束缚下，李氏选择逃离已经需要太大的勇气，所幸她还有家人的帮助和保护。
至于她跟裴煜，实际上到今日他们才互相明示对对方的心意，而以后要如何面对看热闹的旁人，她并未将此放在心上，毕竟能不能过上向往的生活，跟自己的努力和裴煜的品性有关，与别人的碎嘴子关系不大。
李氏听了这些话，心里的大石也慢慢放下，她原本担忧儿子喜欢的姑娘因为这些事情看不上他，如今这位江姑娘，的确是与其他人不一样。
“谢谢你，江姑娘。如今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们这些孩子都能好好的。”李氏说完起身要出去。
江允禾也站起来送她到院子里，回身时发现裴煜靠在灶房外的暗处，眼睛亮得仿佛天上的星辰，正灼灼地看着她。
也不知他靠在那里多久了，听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