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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撑在船沿,略伏低了身子,与她视线相平,“俞方卯当年因天赋不及弟弟,窃走了俞家瓷器的密卷,脱离家族另立了卯系瓷宗,在俞方辰还没接掌俞家之前,一度以低价高质抄底俞家瓷器在市面上的买卖,给俞家造成了重创。”
“如今他是俞家不可提起之人,所以不必全他这份礼跟面。”他耐心说完,船也行至云阳码头,船上的俞家家仆正在搭船板供他们上岸。
裴煜伸出手给她,眉梢已扬起笑意,“一起吧,我扶着你。”
她想起在小德阳镇下船时的一脚踏空,眼神闪烁嘴唇轻抿,所幸今日梳的发髻微遮住了耳廓,看不出红得发烫。
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裴煜顾不上感受手中的纤细柔暖,牵着她一点一点慢慢踏着船板到了岸上。
俞家的船重新开回了河上,他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宽大的青纱外衫大袖垂下,把他们的手笼罩其间,每一下软纱轻扫手背,都酥酥麻麻传过臂膊,直抵心间。
江允禾心口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想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却反被裴煜张开手掌整个包住,男人干燥温热的掌心抵着她的指节,但又没有大力紧握让她不适。
“码头这一截路砂石散乱,不平顺,你小心脚下。”
她耳畔又传来他温润的声音,这一段路没有人家,只有河面上的渔船与商船点亮的油灯投星星点点暗弱的光芒,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在话语中听出一丝紧张与讷讷。
原来不单是自己一个人与往常不同,她轻轻笑出了声,小心舒开蜷着的手指,轻探着逐根手指钻呀钻,变成了十指相扣。
裴煜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待看到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微扬的唇角,原本就要猛跳出来的心又暖暖地落回了原处,还余下嘭嘭嘭的跳动声冲撞着他的耳膜,昭示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他欣喜地回握住她的手,小小的柔软的,叫他不忍大力紧扣,又难抑地想牢牢嵌入手中。
二人一路都没有再说话,进入云阳的街道后路面平坦宽顺,路边人家掌了灯笼,眼前也不再昏黑不明,但裴煜却不想松开她的手,仍旧一路牢牢牵走向济安堂。
坐在门口台阶上等候的江子奕远远瞧见人来,立马起身拍拍屁股冲将过来,“阿姐!你可回来了!”
听到弟弟的声音,她抽出手张开接住了他,顺势拍拍他的头,“今日第一天上学堂,觉着怎么样呢?”
子奕等了许久,早就想把学堂的事说给她听,见阿姐问自己,昂昂然拉着阿姐进门,就开始叽里咕噜说个没完,还不忘间隙回转头告诉裴煜,“裴大哥,你的娘亲来了,也在里面吃饭呢!”
裴煜正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叹息,闻言怔在门外。
母亲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