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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八,贼樊青流窜神罗境内,拢邪教残部计二百一十七人,欲阴度潇水,为守军所察,战于潇水之东,余会同白重恶所部驰援,大破之,阵斩樊青,尽诛贼众。”
啪!锦衣青年漫不经心地掷了笔,拢了拢肩上的狐裘。时,天气渐暖,他身处一处大帐内,却还穿着厚厚的狐裘,看着颇为怪异。在他身后站着一个青袍病汉,正凝神看着他写的这段捷报。
这锦衣青年和青袍病汉不是别人,正是弃鬼与白重恶。
“剩下的,白将军你看着写吧,毕竟你才是左相加授的武德将军。”弃鬼站起身来,看也不看自己写的信函一眼,便朝外走去。
白重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弃鬼大人说笑了,白某岂敢与大人您争功,况且这队人马还是北城主拨给我的,怎么也轮不到我置喙,就按您写的呈送给陆相吧。”..
弃鬼回头瞥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掀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帐外是一望无垠的山地,放眼东望,三界山的群峰巍然耸峙,山麓上怪石嶙峋,大有遮天蔽日之势。此时高阳正烈,却照不到他们的营帐百人的队伍就隐藏在这片阴影之中。整齐划一地做着同一件事。
焚尸。
两百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剁成块,一块块投入山麓下的巨大石坑中。士兵们把一桶又一桶的火油倾下,然后把燃烧的火把尽数丢入深坑中。他们训练有素,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
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黑色烟龙狰狞咆哮,卷着浓烈的焦臭,瞬间弥漫开来。片刻之后,喇喇燃烧的声音把周围其余的声音都吞没了。士兵们在石坑边上围成了一圈,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奇诡幽异的一幕。很多人的脸上已绷不住有些抽搐。
连远远看着的白重恶都忍不住闭上了眼:“就非得把尸体都烧了么?埋了不行?”
弃鬼站得更靠前,随风飘来的浓烟却不曾让他眨一下眼:“非烧不可。”
“挫骨扬灰......大人这么恨往生教么?”
“这么做,不是恨他们。”弃鬼摇摇头,冰山一般的脸上微微动容,“而是害怕他们啊。”
白重恶愣了一下,困惑地盯着那座燃烧的深渊,良久都没有再说话。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从上午烧到了黄昏,直到石坑里再没有一块成形的骨殖。骨灰堆成了一座小山,与周围的士兵们静静对视着。几天前,它们还是两百多具面目狰狞的血肉之躯,手里抓着利刃与他们殊死搏杀。
一股莫名的寒意包围了他们。原来所谓的“消灭”往生教,并不是他们从前所理解的抓捕、审判、处刑,甚至不同于当年八部战场上那样的战争。那样的战争,至少双方只要达成和解,也并不一定要你死我活。
可眼前的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目的——毁灭!
“你们......”白重恶望着远处的山影,喃喃地开口,眼神迷离,“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啊?”
弃鬼正注视着另一个方向,视野里,那个青衫短袍的少女正双手报膝坐在一颗老树下,埋着头瑟瑟发抖。
这青衫少女便是一路跟随弃鬼同行的北堂笙。
“不可知,亦不可说。”他也忍不住低叹,“这就是我听到的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唯一答案。”
这时,北堂笙慢慢地抬起了头,恰好与弃鬼四目相对,刹那间,她通红的眼睛里迸起了憎恨的火光。弃鬼淡淡一笑,走了过去。
脚步声引起了女孩的警觉,抬头看见弃鬼走近,立刻跳了起来:“你别过来!”
弃鬼闻言止步,目光一转,落在了她脚边的一个黑色坛子上。北堂笙慌忙将那黑坛子抱入怀中,惊惶地瞪着弃鬼:“你想干什么?你答应了我的......”
“你放心,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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