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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不会制造任何精神病毒的尊贵版本。
他发现，用星夜欣赏画作，能带来不一般的领悟和放松。系统根据每一幅画的创作背景，评估作者创作时的精神状态，再把作者的情绪感知糅合进画中，使得每一位观赏者都能充分体会到作品的尖锐之处——原来那么浓烈，原来那么寡淡。
不同观赏者的思维，又被记录在系统中，每一层叠加，都使得画作的情绪氛围越来越浓厚，这叫——艺术感知社群。
有些作品引发的共鸣多，就容易出名。
感知层次越丰富的作品越流行。这一点，至少在画作上，已经影响了现实世界对作品的估价。技术再次引领人类的感官，鄙弃一切迂回，往更剧烈、更激动、更刺激、更直接的方向狂飙突进。
萧肃欣赏着《麦田与收割者》。
鲜艳，经典，醇厚，也没有跌入肤浅的陷阱。
他特意关掉了感知社群功能，萧肃不喜欢在精神领域受到他人影响。..
大丈夫当如是，割尽天下人。萧肃出神地想。
人道是只有一位农夫收割不好，却不晓得我这农夫的快乐。萧肃想，俗人，做什么都要他人首肯。
麦田里传来响动，竟是有人走来了。
是谁？萧肃惊异地想，我明明关掉社群了，不应该有任何连接才对。
那人生着一张普通的脸，甚至有些乏味，他径直从农夫身侧路过，仿佛十分熟悉，对萧肃说：“我能感受到，你对地球人很绝望。”
“你是谁？”萧肃警惕地问，“是黄厚土捏的新鲜玩意吗？”
“别拿地球人侮辱我。”那人傲然道，“脏。”
“那你是什么？”萧肃问。
“这取决于你。”那人说，“你觉得地球人是什么，我就是他的反面。”
“但凡人类，都是罪恶。”萧肃说，“人是万物的枷锁，宇宙的污点。”
“是你们地球人罪恶，可不是我们。”那人说，“我们已经挣脱了罪的束缚，在一个美好、安宁的地方定居。”
“你不是地球人吗？”风吹麦浪，萧肃不可思议地问。
“我们简单。我们完善。我们高于你们。我们远离你们。我们是你们最圣洁的存在。因为还有我们，人类这个小小的物种，就不算全然失败。”那人在一片金光璀璨中说。
昏昏欲睡，萧肃闭上了眼睛，他做了一个麦田里金黄的梦。
陡然醒来，他依然在办公室，鲨鱼困惑不解地游来游去。想起刚刚的一切，他真不知那是幻觉，是异样的社群感知，或者是某种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