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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黑下来了,路灯橘黄色的灯光照在雪地上,光秃秃的树叉子在灯影下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在那里摇来摆去。
关外一年当中的昼夜变化相当大,夏天凌晨三点天就已经大亮了,晚上要八九点钟才黑天,而到了冬季,早多天才亮,下午四点就放了黑。
老人都说,夏天是为了让你早早起晚晚睡,多干点活,冬天就让你晚点起早点睡,省点粮食。好有道理。
小区里这个时间还是蛮热闹的,锅碗瓢盆的声音不绝于耳,收音机声吵闹声喝斥声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要吃饭了,又到了打孩子的时间。
这就是生活的声音,生活的味道,杂乱又温馨。
和夏天相比,小区里少了很多溜弯下棋的身影,显得有些空落落的,食杂店和小吃部门口的六十瓦大灯泡驱散了大片的黑暗,连地面上杂乱的脚印都感觉充满了艺术。
关外人都是有名的能唠,爱说话,自来熟,热情,和这边的环境不无关系。
漫长的冬天太冷了,没有办法出门,能来一个客人都是惊喜,憋了一个冬天的话都要在夏天说完,久而久之,也就那样了。
还有就是恶劣的环境给大家养成了出门在外互相帮忙的习惯,能帮就帮一把,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老六一手铝锅一手饭盒的来到小吃部。还别说,小区里有这么一家小吃部还是挺方便的。
拉开木格棱门,用屁股拱开厚重的帆布门帘,身体一转就进来了,听着后面房门被弹簧拉着关闭,发出啪的一声。真替上面的玻璃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