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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小平没整明白,瞪大了眼睛:“那,那豆腐还能吃了吗?不药人哪?”
“点了豆腐就没事了,化开了。”
“那用别的东西点不行吗?多吓人哪?万一化不开呢?”
“不能够。”老太太掏了根烟点着,拿过小板凳坐了下来:“要揍(做)豆腐就得放它,放别的可揍不成。一物降一物。”
这会儿北方还没有用石膏做豆腐的,都是卤水。
卤水就是盐产地的附产物,可以看做是生产盐产生的渣滓,垃圾,是一种矿化很强的水,乳液一样黑乎乎的。
它含有几十种矿物质,不过主要成份是盐和二价镁,大量吞服会腐蚀消化道,对心血管和神经系统有很强的抑制作用,会引起循环系统的衰竭。
如果发生误服可以迅速吞服大量的熟豆浆,让它们在胃里中和生产出豆腐,这样就不会产生中毒了。
生豆浆不行,生豆浆本身就有毒,会死的更快。紧急情况找不到熟豆浆喝牛奶也行,多喝点。
这会儿供销合作社就有卖卤水,用玻璃瓶装着,几毛钱一瓶,农村人家都有。经常出现喝卤水自杀的。
后来做豆腐的越来越少,卤水这东西渐渐就消失在了生活里。人们就开始改喝农药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小平对这话很熟,但今天才知道是什么个意思。学着了。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抽完了烟把烟头扔进灶坑,起来去收拾木格子和麻布,里里外外刷干净,麻布用热水泡上。
“老六啊,正好你回了,一会儿磨好了你去拎,老死头子腿脚不行了。”
小平举着小手喊:“我,我,我能行不?”
“你提不动,等着吃就行了。”
老六在北屋,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空气中飘浮着李侠身上的味道。
放下东西整理了一下,把给孩子们的东西拿到南屋放到炕上,老六就提着家里的水筲去了车库。
泡好的黄豆用大盆装着,个个都泡的肿胀圆润,随时要出芽的样子。这样泡出来的豆子就不能种了,只能磨豆腐或者等它生出豆芽。
泡过水的黄豆种下去会因为缺水***,它已经不会从土壤里吸收水分了。感觉就和培养孩子差不多的意思,从小娇惯就好像泡水。
毛驴儿已经牵回来了,老张头和二哥一起把它套到磨杆上,给蒙上眼罩。这东西你不给它眼睛蒙上就会偷吃,那点豆子都不够它自己吃的。
而且倔驴倔驴,这东西的脾气有点无常,说不听摆弄打都不好使,蒙上眼睛就会很乖巧,可听话了,叫走就走,叫停就停。
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可能是因为蒙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害怕。会不会?
磨豆浆是个慢功夫,不能急,水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得有耐心慢慢来。
顺着磨眼把泡好的豆子连着水一起添进去,一次填不到多少,就得跟在驴后面一边磨一边填。不累,但是磨人。
刷干净的水筲放在流嘴下面,第一勺水豆子添进去,老张头拍了驴屁股一巴掌:“驾。干活啦。”驴就闷着头拉起来。
加了两三次豆子,白粘粘的豆浆开始顺着磨缝挤了出来,慢慢汇集到磨边的石槽子里。
流的很慢很慢,瞅着有点着急,老张头用手沾了沾,感觉粘度滑度正好,点了点头。
随着不断的磨擦,豆浆越流越多,渐渐顺着石槽子流动起来,淌进下面的水筲里,扯着点粘涎儿,看着感觉有点犯规。
等一桶接满了,把水筲换下来,提回家用麻木过滤一下放进大锅里,就这么煮着。
要煮到沸腾涌起大量的沫子。但这会儿实际还没熟,还不能喝,还得继续熬煮,直到泡沫又完全消失。
熟透了,用盆子装一些留着喝。这就是纯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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