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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倒,就那么干巴巴的站在那不知道多少年头了。
村里人都说那树上有个大树洞子,里面住着条大长虫,那天被雷劈死了,所以连大人带小孩儿都离那树远远的,不敢碰。
这种事儿在农村很多,谁也不知道真假,或者有真有假,但都是宁可信其有,谁也不想尝试。
原来,哑巴原来的记忆,有一年夏天他和姥爷给队里看瓜,窝棚就被雷给劈着火了,而且那窝棚上头确实有条长虫,被姥爷拿棍挑着弄回家喂猪了。
这些事儿确实有点透着股子邪门儿,谁能说出来寅卯?所以农村人的道德水平普遍比城里人高,原因就在这上面。信鬼神。
人有所信,就有所怕,有些事就做不出来。或者不敢做。
城里人又破四旧又破迷信,学知识讲科学,什么也不信,可也就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什么都敢干。因为内心没有畏惧。
“老六啊。”正胡思乱想,杨春生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阿巴?哑巴扭头看过去,站在垄台上看着后面,等几个人走过来。
这是堡里最后的几个小青年了,四男一女。
哑巴就记着好像就是今明两年,堡里的青年点撤消了,这几个人具体是回城了还是怎么了他不清楚。
其实来这边的小青年家都不太远,张家堡离市里才三十几公里,能远到哪去?
83年以后放开了,私人经济开始冒头,回城摆个地摊就比工人挣的多了,还能在农村憋死?
只要有个地方住,户口都是小问题,又没人查。只不过肯定是不能出远门,因为需要开介绍信。
要等85年以后,开始办理身份证了,介绍信才离开人们的生活。
这会儿不管干什么,只要出县都得拿张介绍信在身上,要不然寸步难行。这已经是放松了的,以前出公社就得开介绍信了。
走近了,杨春生伸手扯住哑巴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老六,跟你说个事儿。”
哑巴比划了一下。说呗。
“你认识他们几个吧?咱们村的小青年,这几个是最后一批,最短的待了两年,最长那个头了。”
这边的小青年和其他地区可能不太一样,没有那种一干十几年的,几乎一个都没有。除了那些自己想留下来的,比如一号骄女吴献忠那种。
六八年开始的下乡,七零年就开始往回召,到七一年,光是钢厂就召回去至少三四千小青年,这些新型农民摇身变成了新型工人。
还有各种学校来青年点招生,包括清华北大,这边的教育基础当时在全国是最好的,青年都是高中毕业下乡。
还有报名参军的,后来有自己考上大学和冶专的。一茬又一茬。
而且这边下乡真的没那么苦,累是肯定累点,但精神上没什么太重的负担。
主要是整个省做为国家唯一的重工业基地,就相对比较宽松,各种政策很多,下乡更像是一种参与,感受。
当然,各种情况也是有的,受伤,生病,被***被欺负什么的肯定也是有的,只是不普遍。
还有很多去省外的,那就完全不清楚了。
哑巴往那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个也不熟,不过这不都见过了嘛,当然知道他们是小青年。
“他们去公社打听信儿,现在政策下来了,允许他们回城,你知道吧?咱们这边青年点马上就要撤了,以后就没有了。”
啊。哑巴又点了点头。这事儿……你和我说得着吗?我又不是公社书记大队长啥的。
“这几个小伙子吧,事儿都容易,就等着走程序就行了,但是这丫头不行。”
杨春生舔了舔嘴唇,有点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她家成份不好,你知道成份吧?那边家没了。
爹在监狱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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