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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是好东西啊。哑巴琢磨了一下,还有点肉,可以剁一些来熬酱,自己能吃上一段时间了。
关于挣钱的门道,那是一点儿也没有,不过这一早起心情却相当不错,一直到吃过了早来到队部,哑巴都是浑身轻快。
车老杆子赶着大马车,他要从村里过去从大柳树那边绕,人不用。人直接从队部场院南头那出去,顺着地垄沟往南走就行了。
粮仓子前面还有个木头搭的戏台,秋天会有跑村唱戏的,有时候也放电影,只是不定期。
村里有电视,夏天的时候每天晚上也会在场院上放,全村的人都可以带着小板凳过来看,就是效果不太好,全是雪花点子。
哑巴扛着扁担,把两个土篮撂在一起挑在扁担头上,手里拎着铁锹,溜溜达达顺着山坡上的田垄画着弧线往南走。
这边基本上就没有平地,地就是在半坡上的,从山坡林子到山下马路边上,一个斜面,垄沟顺着山绕出去有一公里多。
这边都是旱田,另一边往西去的地要平一些,有一半水田一半旱田。
这边主要就是种高梁和玉米,那边是稻子,小麦还有豆子和高梁。再往南还有梯田,都是玉米,金沟里面是豆子和高梁。
这是公田。各家的自留地还有开荒地基本上就是以土豆为主,然后杮子黄瓜豆角辣椒茄子豇豆等等,以少量多样的方式播种。..
也就是公家田种主粮,自留地种的都是菜。有勤快的,自己进山开地,那种什么就随便了。
那东西放在前几年就是犯法,这会儿基本上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人检举告状也就当不知道。主要是队长他爹和他弟也种了。
队上就两家人地种的最少,一个是学校老师,另一个就是杨春生。他有记工员工资,还拿一份电工补贴,小日子贼美。
主要是人少。他就两口子,孩子才几岁大,家里没有劳力地弄多了也没用。
这会儿在农村,就算孩子大了分家都得左思右想,得拿出一股子勇气和魄力。家不是那么好分的,没有劳力就只能饿着。
杨春生是城里的无业户被安置到堡子里的,在这边也没有亲戚,父母兄弟都在城里,想帮也帮不上什么。
这年头城里更难,限量还不能足额供应,说句不好听的,不用他这头搭就不错了。起码他家还能吃饱。
地里的冰雪这会儿已经开始融化了,露出一块一块的土来,显得特别的黑。
正晌午的时候,才是雪化的时候,整个露在外面的垄沟就变得稀泞拔浆的,踩一脚直粘鞋底子。
到了晚上半夜又会冻住,在垄沟里冻出冰茬。
大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山顶上,地里的积雪和冰茬子反射着刺眼的光。但是只是亮,晃眼睛,一点温度也没有。
热度都被积雪吸收去了,把个春天搞的刺骨的冷,比冬天腊月还冷,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
老人家都说春捂秋冻,开春得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要不然会做病。
送肥的人就得趁着一早晨这一会儿尽量多干点,多挑几趟,等中午歇了晌再来,垄沟就不好走了,全是稀泥,只能往有雪的地方挑。
而且从这会儿起,越往后融的雪就越多,稀泥的面积就越大,这活就越不好干。
绕过山弯子,哑巴远远的就看到那边地边上站着几个人,挑着扛着的,那是南沟的几户人家,今天送肥的地离着他们近,就那片儿。
杨春生戴着个狗皮帽子,把笔和本子揣在胸口的兜里,和几个同样挑着扛着的小青年一起,跟在哑巴身后二三十米。
在他南面,两片地中间的大车路上,老赶子正赶着马车差不多和哑巴平行,一股子一股子的蓝烟从老赶子嘴里喷出来。
那路中间也有棵大柳树立在水沟梆子上,被雷劈死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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