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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只是朕还未曾昭告天下，让礼部改宗谱。”
这事情实在隐秘，连杨舜钦这个中书侍郎也是首次听闻：“那几位大人可曾知晓？”
顾桓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轻咳道：“自然是知晓的。”
这倒稀奇，杨舜钦暗自思量从前顾言初在位时，各个世家就一窝蜂地往宫里送女子，如今怎可能轻易便答应顾桓知从宗族旁支立嗣？
他猜测顾桓知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可也想不明白，一抬头望见顾轻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中也生出一丝异样的爱怜来。
顾轻歌脸上有几分欣喜：“父皇，杨大人既然回来了，那我是不是就能继续读书习字了？”
“是，”顾桓知笑道：“朕明日便下旨，让舜钦领太子太傅一职，亲自教你读书，以后你便要唤他先生了。”
顾轻歌点点头，眼神又看向杨舜钦：“先生长得真好看。”
顾桓知哭笑不得，又唤了他的乳母和宫人进来把孩子带了出去。
如此闹腾一番，殿内又重新安静下来，杨舜钦心头尚有许多想问顾桓知的话，可到嘴边什么也问不出来。
顾桓知默默陪他坐着，轻声道：“朕从前说过，咱们没有孩子也不要紧。舜钦，朕没骗你，若是你不喜欢轻歌这孩子，你可以从宗族中再选讨你欢心的……”
“陛下，”杨舜钦打断他的话，“立嗣并非儿戏，臣喜不喜欢并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是否适合成为一个君主。”
顾桓知笑道：“那倒不要紧，有朕和舜钦在，何愁他不能成长？”
杨舜钦依稀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了些许从前的痕迹，明明过去不到一年，意气风发的顾桓知却如同活在遥远的记忆中，杨舜钦愣了愣，也笑了起来。
人是会变的，这件事情在姜霆之后杨舜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即便顾桓知的疏远并非出自他的本心，外头依稀飘落雪花，少年靠在顾桓知身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听他说话，眼底却没有半分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