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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舜钦被滚滚浓烟呛得咳嗽不止，顾桓知见状又道：“此处危险，你我还是暂且去他处避让。”
少年咬了咬唇，轻轻摇头，目光却是坚定：“桓知，阿霆是为救我而去，无论如何，我得在这里等他出来。”
顾桓知瞧了他好一会，只得叹了口气陪他一同站在原处等待。
瞧见士兵们抬出来的尸体，杨舜钦只觉得遍体发凉，他有些心惊胆战地走过去一一察看，生怕姜霆就在这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之中。
猝不及防地，杨舜钦看见一个与姜霆身高相仿的尸体被抬了出来，他颤抖着走过去，脑中一片混乱，还未蹲下身仔细查看，却有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舜钦。”
杨舜钦下意识抓牢那人的手，又是欢喜又是难过，姜霆浑身是血不说，更是已经被烟熏得灰头土脸，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犹自在火光中发亮。
“阿霆，你……你吓坏我了。”
顾桓知走上前来，顺势接过姜霆怀中晕厥的少年，见他还有呼吸，忙让人前来救治。
“我见着他，还以为是你，就将他救了出来。”
杨舜钦点点头，定定地看着姜霆：“以后你不许这般冒险。”
姜霆轻轻叹息一声，神情温柔：“你在里头，我如何能独活？”话音未落，他习惯性伸手想要摸一摸少年的脑袋，谁想肋下一阵剧痛，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大夫，大夫！快看看他！”
看着杨舜钦为姜霆担心着急的模样，顾桓知心中不免酸涩，早知进去救火场的是自己，也不至于让姜霆抢了风头去。
他不情不愿地扶着姜霆上了马送去别处医治，对少年道：“此处的火势只怕一时半会还停不了，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顾桓知让杨府的人悉数转移到他的王府救治，又让人专门给杨铭与张含芷夫妻安排居所，自己则是与杨舜钦朝宫城赶去，京城中出了这样大的乱子，他们自然也是难责其咎。
少年在路上才听顾桓知说了事情的始末，这赵渺他原先也见过几面，若是顾言初未曾逼皇帝退位，只怕他便是来日的太子。
之后皇帝被封为长乐王前往封地，他这个昔日皇子自然不能跟随，没想到竟靠着五百甲士闹出了这样大的阵仗。
等二人经过午门时，那里的战斗早已告一段落，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城楼上的污血早已被最快程度地打扫干净。jj.br>
殿内一片沉寂，唯有皇帝身前几点烛光跳跃，其余地方皆是一片昏暗。
杨舜钦行过礼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顾言初身旁还站着一名女子。
嘉嫔端庄秀美的容颜似乎略微冲淡了这个夜晚逼仄的气氛，她不过刚到双十年华，正是最好的年纪。纤细的手给皇帝捧上一碗参汤，温柔地笑着站在顾言初身侧。
顾言初的目光从少年脸上扫过，见他无碍，才略微放下心来：“外面情况如何？”
“各处叛乱都已平定，罪臣伏诛，丞相受了重伤，太尉与太傅府中各自有几名下人殒命，臣弟已将他们都转移到安全地方。”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你办事，朕向来是放心的。这回赵渺突起暴乱，背后可有人指使？”
顾桓知答道：“臣弟暂且不知，此事还需另行调查。”
顾言初的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他的手紧紧抓着龙椅边缘，几乎是青筋暴起的程度：“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只怕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顾桓知心中一动：“是臣弟护卫不力，才让皇兄千秋节遭遇如此变故。”
一丝讥讽笑意在唇角浮现，顾言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确实该罚。”
虽说顾桓知这个王爷的确有责任，可赵渺叛乱一事主要责任绝不在他身上，杨舜钦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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