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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正要开口替顾桓知辩驳一二,谁想顾言初抢先一步将目光转向少年:“中书侍郎,难道你就没有过错了吗?”
杨舜钦从未见过顾言初这样生气,当下一愣,也只好闭口不言。
昏暗的烛光照在皇帝毫无血色的面容上,他静默片刻,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具体的责罚,明日早朝再说罢。”
杨舜钦与顾桓知摸不清他的心意,也只好行了礼默默起身退出。
等二人离去,顾言初才弯下腰去剧烈地咳嗽起来,嘉嫔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他。等皇帝抬起头来,那绢丝所制的手帕早已晕上淡红色的血迹。
女子眼尖,当即跪了下来:“陛下!”
顾言初靠在龙椅上,朝她轻轻摇了摇手:“这件事,对谁也不能说。”
嘉嫔含泪点点头:“可是陛下的身体……”
“不打紧的,最少也还能撑个一年半载。”皇帝声音轻得可怕,“扶朕去歇息吧。”
杨府已被烧了大半去,杨舜钦无家可归,也只能跟顾桓知回了宣王府。
这宣王府便是先前的顾府,只另外花银钱修饰一番,看上去更为考究和奢华。一眼望去,墙上挂的桌上摆的,都是顾桓知的私藏古董。
就连伺候的人,也足足比杨府多上两倍。
杨府虽大,但介于张含芷并不讲究排场,杨舜钦也不喜欢人伺候,杨家下人有一大半都是伺候杨铭的。如今顾桓知愣是分拨了八个人伺候他,倒让少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顾桓知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以后舜钦就当这是自己家了,我们这也算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是。你就住在我隔壁院子,打个喷嚏我都能听见,多好。”
少年脸上染了几丝绯色,片刻后又正经起来:“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多关心关心明日早朝。”
顾桓知微微蹙眉,凤眸里是了然的神情:“皇兄是在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杨舜钦一怔,倒是全然没有想到此节,少年凝视着茶盏中散发的热气,若有所思:“陛下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也不知是何缘故。”
顾桓知内心一紧:“想必是入秋受了风寒,皇兄正当壮年,怎会身子有异。”
“大约是如此吧。”杨舜钦也没再追问下去,“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天亮,奔走一夜,还是早些休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