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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姜霆，顾言初脸上顿时僵硬了一瞬，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就柔和下来。
想来他这段时日劳累过度，不止眼中带着血丝，连唇上都冒出些许胡渣来。
杨舜钦看在眼里，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难得关心几句：“如今国家安危皆系于殿下一人，殿下还请节哀。”
顾言初眸中有淡淡的温情，他瞧了少年好一会，突然问道：“我是不是比从前难看了？”
他这孩子气的问话倒当真把杨舜钦问住了，少年抬眼瞧他，语气里也带了笑意：“不会，殿下向来好看。”
因着先前丧仪之事杨舜钦一直旁听的，顾言初也只吩咐几句便道：“我知你急着想去瞧桓知，去吧。”
杨舜钦被他戳破心思，只得咳嗽两声，欲盖弥彰地问道：“将军这几日过得如何？”
顾言初淡淡答道：“先前在父亲灵柩前便哭得昏天黑地，如今一个人锁在父亲的书房里，谁劝也不肯出来。”
少年愕然，转念一想顾桓知对旁人虽是面热心冷，可对身边极其重要之人都是掏心掏肺的好，如此也合乎情理。
顾言初继续道：“我的意思是先让他好生饿上几日，等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出来了。”
虽然这法子有些狠心，但确实也有用。
杨舜钦正想告辞，谁想刚起身就撞见景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进来。
“杨大人这是要走？这么早入宫还没用早餐吧，不如先吃碗馄饨？”
瞧景儿挤眉弄眼的神情，杨舜钦便明白他这是来给自家主子打助攻来了。
杨舜钦本来想着拒绝，可当那馄饨香气飘到鼻尖时，他真感觉饿了。
宫里御厨做的东西卖相都是极佳，皮薄馅大，既不油腻，又将暖意直接送入胃中。
见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顾言初也难得有了胃口，将那碗馄饨吃了个干净。
“多谢殿下款待。”
望着少年远去的身影，顾言初怔怔瞧得出了神，景儿默默叹了口气，不得不提醒道：“殿下，该去太极殿了，大臣们都等着呢。”jj.br>
顾言初微微颔首，脸上的疲惫神色一扫而空：“走吧。”
顾府之内，举目尽是素服白花，管家识得杨舜钦，一瞧见少年还以为自己眼花，差点没尖叫出声。
少年只好向他解释清楚，什么天降鸿运让他落水后得以爬上岸，又遇见了好心人云云。
管家激动得快要落下泪来：“杨少爷可快去劝劝二公子吧，方才曹夫人去过也根本劝不动。唉，若是老爷还在，定是要责骂我的。”
杨舜钦深知此等大悲之事，除了本人自己走出来，当真是谁劝也没用。
索性放宽心情，徐徐朝顾光的书房走去。
他推开门的时候，顾桓知趴在桌案上睡得正熟。
男人身体微微蜷缩，脸贴着书册，发髻散乱，看上去倒有几分脆弱。
杨舜钦在桌案前坐下，见顾桓知眼下乌青一片，知晓他从任城星夜兼程赶来，只怕没睡过好觉，便也不去打扰他，只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顾桓知的面容虽比不上顾言初的俊美，却也是一等一的好看。无可挑剔的五官，漂亮的凤眸，不算白皙但看上去就很健康的肤色，还有常年习武的结实身材。
少年突然有些后悔与姜霆做戏假死一事，正巧与顾光病逝撞在一块，倒让顾桓知承担了许多。
不知过去多久，顾桓知终于感觉到这个睡姿让自己腰酸背痛，迷迷糊糊地刚撑起身子来，就撞入少年清澈的眼眸中。
他瞬间清醒过来，呆呆地望着杨舜钦：“舜钦，我……我这还是在做梦吗，否则怎么会看见你？”
杨舜钦沉默两秒，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抱歉，桓知，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更委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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