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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点头，正想说去偏殿稍待片刻，却听殿内传来女人的声音：“天才刚亮，是谁来的这般早？”
景儿只得轻声答道：“回王妃的话，是杨大人来了。”
王娴的妹妹便是杨铭过世多年的前妻，她下意识以为来人是杨铭，便道：“请进来吧。”
等瞧见面前唇若桃花的少年时，王娴亦是一愣：“怎么是你？”
杨舜钦尴尬地行礼道：“是晚辈没有说清楚，让王妃误以为是父亲，晚辈这就退下。”
王娴正和儿子商讨丧仪诸事，冷不防***来一个杨舜钦。
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年衣着，虽是身着黑衣，发间和腰上并未配饰，可谓是简朴至极，偏是这样，才衬托出杨舜钦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美貌。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少年美貌近似妖物。
想起当初杨铭要娶张含芷时她还帮着说了几句话，王娴不禁有些后悔起来。
眼见杨舜钦便要起身退下，一直沉默着的顾言初开口道：“母亲，舜钦如今也算得上半个儿子身边的肱骨之臣，丧仪之事无需避让。”
王娴虽不喜杨舜钦，但她也知道面前少年的能力，再加上如今顾光亡故后顾家便是顾言初做主，她也只能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顾光生前虽只是王爷，但与皇帝无异，这葬礼自然也要按皇帝的规格来。
全国各地有名有姓的官员都需入京吊丧，按照位分尊卑又需举哀数日。
整个丧仪粗略估算下来大约有一月之久，杨舜钦在一旁听王娴与顾言初二人说了半晌，只觉得脑袋发晕。更何况这还只是整个丧仪中的一些大事，其中的细枝末节都交给了礼部官员们承办。
等母子二人说完，日头已经渐渐升高，正殿哀仪继续，隐约还能听见官员们的哭泣声音。
王娴说了这许多话也有些疲惫，美眸斜斜地瞧了不远处站着的杨舜钦一眼，讥讽道：“行了，我就不在这里碍着你和杨大人说话了。”
顾言初眼神平静无波：“母亲慢走。”
王娴刚走，顾言初便起身亲自拉着杨舜钦坐下：“舜钦站了小半个时辰，脚麻不麻？”
杨舜钦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适才相见顾言初便是如此温柔亲密，倒让少年极为不习惯：“还好，平日里也站得惯了。”
顾言初温声道：“任城之乱得以平定，你也出了不少功劳。”jj.br>
提起这个，杨舜钦倒有些窘迫起来：“下官无能，都是些微不足道的计策罢了，真正的功劳还在顾将军与楚将军身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阿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