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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吊胆地瞧着他的神色，思忖着这人到底多少天没睡过好觉。
不过他可不能倒下，否则整个顾家也得跟着完蛋。
他放低了声音，劝慰道：“殿下不如先去内室歇息片刻？”
顾言初抬头看他：“舜钦陪我一起？”
呵呵，他果然不该对这人有丝毫怜悯之心。
话虽如此，可杨舜钦最后还是陪着顾言初去了内室，只不过是后者躺在榻上，少年坐在床边继续瞧折子。
果不其然，才躺下没一会，顾言初就开始得寸进尺：“舜钦，我能握着你的手吗？”
杨舜钦想不明白，男人的手有什么好握着的，他因为练剑手指都生了茧子，根本不像女子的手柔软细腻。
“殿下莫要为难于我。”
顾言初抿着薄唇，眼底颇为失望，但还是缓缓地闭上了眼。jj.br>
杨舜钦不知道，当他专心瞧那些折子的时候，顾言初根本没有睡，只是出神地望着他的背影发怔。
兴许是内室的香当真有助眠功效，不到一盏茶时间，少年也已经呵欠连天，折子上的字在他眼里都成了弯弯曲曲的虫子。
好困，趴着……睡一会吧。
“杨大人，当心着凉。”
杨舜钦被景儿唤醒的时候，顾言初睡得正熟。
少年应了一声，直起身子来，低声让景儿送些提神的苦茶来。
刚想活动活动身子，却感觉衣角被什么绊住。
是顾言初的手。
简直幼稚到了极点。
杨舜钦一时僵硬在原地，直到景儿将热茶送进来：“殿下这些日子睡得很少，杨大人您就当可怜可怜他，让他多睡会。”
到底谁可怜谁啊。
少年慢斯条理地浅酌一口苦茶，感觉到精神为之一震。
顾言初睡着的时候，身上那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削弱了不少，但依旧让人不可靠近。
杨舜钦漫无边际地想着，若是换做现代，这人肯定也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顶流巨星吧。
或许是总裁也说不定。
视线从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滑过，无论是哪种，肯定都能把女人迷得七荤八素。
少年定了定神，继续将精力投入到面前的奏折上。
为了方便，他专门学着模仿顾言初的字迹，可后者的笔触非是短短几日能学会的。杨舜钦着重模仿的，也就是回复朝臣折子的常用语。
这事他还特意跟父亲杨铭请教过，年过六旬的杨太傅一笔一划教着儿子，倒也没多说什么。
只有一点杨舜钦依稀觉得奇怪，父亲为何对这字体分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