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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得找不着北！”
戏台上唱得正酣，命妇与公主们各自聚成一群聊天说话，倒是将这边的声音盖下去。
这话虽是在说杨舜钦，可一旁的赵琼听在耳里，倒觉得脸上也火辣辣的，自己身为最高贵的嫡公主，容貌也算是极佳，竟然比不过一个男人！
她小心翼翼地瞧着对峙的母子二人，正要开口，顾言初却率先站了起来：“母亲，父亲让孩儿回府后去他那儿一趟，失陪了。”
“你！”王夫人死死地盯着他，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除了园子里听戏的女子们，外头还有许多京城里的世家公子，顾言初专门绕了小路去顾光的书房，未想却被人拦在外头。
“太子，王爷正在会见客人。”
“是哪位大人？”
下人抬眼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是杨太傅家的公子。”
顾言初想也不想，抬腿就往隔壁院子里走：“等他离开，你再来告诉我。”
寂静的屋内，只听得到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顾光执黑，杨舜钦执白。
虽已到了收官阶段，这一老一少却仍是神情专注一言不发，唯有桌案上鎏金炉中吐出淡淡的苏合香气息。
杨舜钦沉吟片刻，突地一笑：“王爷棋力胜晚辈许多，晚辈能撑到现在方弃子认输，已是王爷承让。”
少年过了年便也到十八岁，容貌上并无多大变化，只是那淡泊儒雅的风度，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形成。
外头隐约传来丝竹管弦之音，顾光凝神听了片刻，也微微笑起来：“你这孩子不去同他们玩闹，偏生与我这个老头子下棋，实在奇怪。”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俯下身同顾光耳语几句。
老者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和言初正在闹别扭？”
杨舜钦听见这话猛然一怔，却也实话实说：“上回晚辈骂了他一顿。”
顾光讶然：“这倒有意思，分明是你骂他，怎么是他在躲你？”
杨舜钦清了清嗓子，意图绕开这个话题：“这晚辈便不知了，等近日事毕，我自会登门道歉。”
顾光觉得好笑，也没说什么，只慢斯条理地将棋子重新收拢：“今日这样热闹的光景，老夫亦多年没在自家见过了，阿娴不是会如此张扬的人，舜钦，这事该算你一份功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