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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初这回前来拜见顾光，本是想询问突厥公主如何安置，若要和亲，朝廷又该派哪位皇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不但这个问题没能解决，父亲还开诚布公一般在他面前说起与武帝的往事来。
顾言初年幼时便对此传言有所耳闻，顾家本不是什么世家大族，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与武帝昔年对顾光的宠信密不可分。
他心底也清楚，父亲为何能容忍自己如此年纪迟迟不成婚，这其中定然和自己与武帝性子类似脱不了干系。
一晃眼几日过去，因着这天是母亲王夫人生辰，顾言初专程回来早些。
谁想马车离顾府还远着，便停了下来，顾言初正要问，却听马夫说道：“公子，今天夫人生辰，京城全是赶来贺寿的，把路都给堵了。”
顾言初掀了帘子一瞧，只见外头车水马龙，把偌大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顾光不是个爱铺张的，王夫人身为他的正妻，从来生日宴也只请得几个亲戚好友摆上几桌，如今这般铺张，倒让顾言初暗自心惊，立时便沉了脸：“绕到角门去，先进府再说。”
马夫一瞧他满脸不悦，赶紧引着马从角门进了府。
府内满是宾客，见着这位未来的静王太子到来，更是一窝蜂似的挤着上前行礼讨好。
此处距王夫人所在的云外楼不过一盏茶的路程，可就这点路，顾言初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
到了楼外头，顾言初便听见内里传来阵阵丝竹管弦之声。
“海棠红晕润初妍，杨柳纤腰舞自偏。笑倚玉奴娇欲眠。粉郎前，一半儿支吾一半儿软。”
南音妩媚，唱得是一片繁华盛景。
顾言初并不喜此等靡靡之音，但年少时陪着父亲听过许多，如今想来，这大约也是因为武帝爱听。
思及此，青年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他大步地走进园子里，举目四望，却更加震惊。
在园子里陪着母亲王夫人坐在一处的，除了父亲的那几房妾室，另有朝廷命妇，王府家眷，甚至连皇帝宠爱的几个妃嫔也热热闹闹地从宫里到顾府上为王夫人庆生。
王娴穿着正红色的长衫，头上戴的更是明晃晃的凤冠，乍看过去，旁人误以为她乃是当今皇后也不奇怪。
儿子被封为静王太子，皇帝形同废人，顾家距离权倾天下只差最后一步。
王娴铺张至此，倒也不是全无道理，只是这其中定然少不了有心之人在背后推动。
顾言初正想着，顾桓知迎上来笑道：“兄长，今日母亲生辰，兄长又被册封为太子，可谓是双喜临门，贤弟先敬兄长一杯。”
顾言初的眼神在那晃眼的银酒杯上停留片刻，旋即一饮而尽。
待他过去同王夫人请安时，王娴正同赵琼亲昵地说着话。
在王夫人心中，早已将这位公主当作了未来的儿媳妇看待。
顾言初硬着头皮走过去，命人将礼物送上，又说了些祝寿的吉祥话。
王娴看着自己丰神俊朗的儿子，心中极为满意，专门让他坐在了赵琼身旁。
王夫人说了几句家常话，顺势将话题带入：“言初，你年纪也不小了，打算何时成亲？”
顾言初沉默片刻，缓缓道：“母亲何必逼我。”
王娴当即变了脸色：“分明是你在逼我，这天下哪有男子而立之年还未成亲生子的道理！看在你爹的份上，你从前那些荒唐事我也不说什么，可如今那杨家小公子心悦旁人，难道你竟要终身不娶吗！”
“母亲，”顾言初淡淡地开口，“今日是您的生辰，莫要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
王娴冷哼一声：“扫兴？！因为你不成亲，你的那些弟弟们也有模有样的，曹夫人就这事同我说了几回。真不知道那杨舜钦到底有什么手段，把你们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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