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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僵硬，他坐在桌案前想提笔写些什么，最后又沮丧地放下笔，神情颇为懊恼。
杨舜钦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实际上，他也猜出来那位老者的身份。
先帝的托孤重臣之一，侍奉过三朝的老臣，前任丞相宋曜星。
多年前他因对顾家篡权不满而辞官离开京师，如今顾家急着上位，正需要像他这样曾经是反对派的老臣来做众臣的表率。
想必顾家在暗处为了拉拢他已经费了不少功夫，更何况这些年在顾光统治下的天下也算河清海晏，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去当个私塾先生也不愿为顾家做事。
其人心如此，暗地里反对顾家的人可想而知。
杨舜钦望着顾桓知半边隐入黑暗中的脸庞，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毕竟谋权篡位这种事情，就算在思想开化的现代还被人认为是大逆不道之事。
良久，久到时间仿佛都在屋内停滞，少年才缓缓开口：“桓知，起码这条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
顾桓知稍微有些动容，他抬头看向少年，却发现杨舜钦的眼中闪烁着和他相似的光彩。
过得几日，私塾的事情渐渐稳定下来，杨舜钦便也放下心，估摸着是时候该回京城了。
这日他听着隔壁孩子们的朗朗读书声，又咬了一口甜瓜，疑道：“这瓜倒新鲜，吃起来不像是市集上买的。”
桃香经梅姨多番开解，如今便揽下了私塾内外杂务，听杨舜钦这样说，她也嘀咕起来：“这甜瓜不正是公子托人送来的吗？”
少年一愣，却只是问道：“那送瓜的人几时来？”
桃香答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
说话间，后院那头便见着一个担夫挑着一整筐水果过来，除了甜瓜外，筐内更是放了几个西瓜与时兴水果。
桃香笑眯眯地接了，又倒茶给那担夫喝了。
杨舜钦只在屋内默默瞧着，等那担夫离开，他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谁想这一跟便是小半个时辰，那担夫脚程虽快，少年总算还勉强跟得上。
这段路杨舜钦也并不陌生，正是去往慕容山庄的路。
顾桓知同他说过，慕容醉与顾家的关系平平，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此暗中相助，定然有所蹊跷。
他一路跟着担夫入了山庄，幸而慕容山庄内仆从并不多，这才没被人发现行踪。
只见那担夫进了一处屋内，开口道：“主人吩咐的瓜果我已经悉数送去。”
杨舜钦屏息静气，正要凑过窗边去瞧屋内那人模样时，却感觉心神一震，一枚短箭竟是直直朝他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