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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桓知似笑非笑地望着那辆马车驶过来，家仆下了马车，才看清等在杨府门口的是自家二少爷。
“这里头是什么？”
家仆察觉到顾桓知面色不善，硬着头皮答道：“是些补身子的东西。”
“谁送来的？”
“这……”家仆知晓大少爷与二少爷关系并不算好，一时陷入两难。
顾桓知嗤笑一声，自行上了马车：“送进去吧，别耽搁了。”
家仆松了口气，唯唯诺诺地将东西搬进了府。
张含芷椅子还未坐热，便听说又有顾府的人拜见，当下叹了口气，不得已迎了出去。
那家仆满脸堆笑，将几盒百年人参及阿胶、鹿茸、冬虫夏草不要钱似地往屋里搬：“都是言初少爷的一点心意，夫人切莫放在心上。”
顾言初对杨舜钦的好，全京城人都看在眼里，外头流言纷扰，还不知传成了什么样子。
张含芷正愁眉苦脸着，丫鬟巧心清点完顾言初送过来的东西，咋舌道：“夫人，这顾大少爷可真是舍得，据奴婢估计，这么多东西好歹也能抵个几百金的。”
她端起茶盏，冷声道：“巧心，你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难道看不懂其中的意思么？”
巧心忙道：“夫人您这话说的，奴婢怎么能不明白。您不愿意让少爷去趟泥水，可如今这也躲不过去呀。”
张含芷苦笑道：“是啊，咱们如何能跟顾家比？”
巧心宽慰道：“夫人，您换个角度想想，少爷他得了顾家两位公子的宠信，也未必是坏事啊。”
阴郁积蓄在张含芷眉间，她冷眼瞧着巧心，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巧心笑道：“少爷自幼聪慧，又不是女子，得了顾少爷的宠信，总是能混个一官半职的。况且……”
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朝野上下都在传，皇帝禅让之日也就在这一两年了，到时顾少爷可是实打实的太子，咱家少爷还愁什么？”
张含芷的眉头松了松，却也没说什么。
缠绕在她心头的阴云倒不是这天下是否要改朝换代，而是杨铭的年纪。
杨太傅已年过六旬，再过几年便是七十高龄，若他出了什么意外，她与杨舜钦孤儿寡母，无所凭依。
再说杨铭还有个亲儿子杨晗在外为官，届时这偌大的杨府定是要由他继承的。张含芷并未见过杨晗，对他日后能否善待自己母子更是不抱希望。
巧心见状，更是乖巧地上前来替她捏着手臂：“夫人，少爷心里头自有想法，既然咱们躲不过去，就随他们去罢。”
杨舜钦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照例用过晚饭服了药后，书童递上来一封书信，说是顾言初让私下交给他的。
按那人的性子，总该不会是什么肉麻的情书。
少年拆了信逐字逐句读过去，神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信中寥寥数语，是说他身弱体虚，必须后天补足。故而顾言初为他寻了一位习武老师，乃是金吾卫的姜霆，过几日便会亲自上杨府来瞧他。..
姜霆？
金吾卫的姜霆来教他习武？
日，原著里根本就没这段啊。
再说了，原著里的姜霆就是三号男主，顾言初再怎么大度，也不会把原主拱手让给情敌的。
杨舜钦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乐观祈祷世界线变动。
这身体倒是比他想象中结实，休养几日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日他正坐在桌前规规矩矩练字，便有下人来通告说有人求见。
杨舜钦心里咯噔一响，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前厅。
雕花的紫檀木屏风前坐着一个人。
杨舜钦看过去，忍不住心口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青年端正地坐在椅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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