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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常服，却如同一把浴血长枪，刚毅笔直，非寻常人可抹灭其光辉。
姜霆就像一只机敏的豹，相隔甚远便听见了少年的脚步声，微微偏头看向他来的方向。
离得近了些，杨舜钦才发现他的模样与寻常中原人不尽相同，眼睛是琥珀色的，透出些许让人捉摸不透的冷光。
和顾言初的阴鹜不近人情不同。
姜霆乃是实打实的武将出身，光是坐在那里，就感觉到他充满了力量。正是这股强大的力量，才让人不敢贸然靠近。
他站起身来，微微垂首：“杨少爷。”
杨舜钦感觉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有些不敢开口。
姜霆出身武将世家，姜家世代镇守西凉边陲之地，算来已有数百年之久。西凉人多与胡人通婚，容貌上更偏向胡人的深邃轮廓。
据杨舜钦所知，姜霆二十岁时入京述职，此后便被皇帝留在金吾卫中，再未回过西凉。
他是镇北王姜异的独子，皇帝此举无异于将他作为人质扣押在京城。
故而姜霆在京城的过得小心翼翼，举步维艰，浑然一副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模样。
可杨舜钦清楚，这人骨子里的残忍狠辣从未消退过，只是还没到能够示人的时机。
“姜将军。”
姜霆微愣，旋即笑了起来：“杨少爷有所误会，在下不过金吾卫镇抚使，并非什么将军。”
杨舜钦只觉得面前人虽然自带笑脸，可给他的压迫感远甚顾家两兄弟，一时间嘴笨竟然将他日后的官职脱口而出了。
“抱歉，我……我并不知道这些。”
“无妨，以后多相处便知晓了。”青年笑道：“言初说你性子软了些，让我教你习武，多照顾照顾你，我自当尽力。”
可不敢受你照顾。
杨舜钦漫无边际地想着，若是这发生在原著剧情线上，两人岂不是最后照顾到床上去了，等顾言初知道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杨府自然是有专门的弓箭场，姜霆给了少年一把弓让他先试试。
杨舜钦刚接过，手里便是一沉，差点掉到地上去。
好容易双手抱住，少年到底有些羞惭，面如冠玉的脸上染了些许绯色。
他知道古代的弓分量不轻，可没料到会有这么重，要提起来尚且不容易，更别说拉弓射箭了。
一旁的姜霆目光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上来帮忙或者阻止他的意思。
少年一咬牙，拼了命摆出姿势来，拉弓射箭。
咻的一声出去，待得杨舜钦看清楚脱靶后，他简直想寻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