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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蛰溪第一次碰到这么能喝的人。
雷桀时不时对着雪景吟哦两句，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家长里短，不经意间，已经喂黎蛰溪喝下了不少酒。
桌上倒了一片酒瓶子。
“砰！”
黎蛰溪支持不住倒在酒桌上，眼前一片朦胧，脑子更是天旋地转，恍惚间，他感觉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黎公子……黎公子？”
雷桀喊了几声，黎蛰溪依旧毫无反应。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刻紧紧闭着，浓密的长睫毛在他白净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两颊处是一片酡红。
雷桀沉寂的心不自觉轻轻一跳，她靠近黎蛰溪的耳边。
“黎蛰溪，你是谁的人？”
谁的……？什么谁的？
黎蛰溪的脑子里满是一团浆糊，他摇了摇脑袋。
不……不能说！
雷桀一连问了好几声，黎蛰溪还是没动静，只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强行忍着什么，看起来很痛苦。
“……”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有种想抚平的冲动。
忽然，雷桀想起来黎蛰溪宴会上唯一一次情绪外漏，当时他看的是那位挚友。
好像是叫……楚晴？
但那种受伤的表情，绝非挚友那么简单。
雷桀心念一动，她换了一个说法。
“楚晴是你的什么人？”
和她想的不一样，这一次黎蛰溪彻底没了动静。
“喂……？”
雷桀皱眉喊道。
她是动了点手脚，但是也不应该直接睡过去。
寻常人睡着要不是疯疯癫癫，又不是默默流泪，像黎蛰溪这般安静地睡着的，还真是少见。
一阵风吹过，一片雪融化在黎蛰溪红彤彤的脸颊上。
雷桀盯着那点淡淡地水渍，不自觉伸出手。
“嗖！”
是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雷桀迅速收回手，一支暗箭划过，她若是晚收手一步，这支箭能让她的手废掉！
“拜见二皇女。”
楚晴一袭鹅黄的冬衣，在昏暗的雪景中，如同照进了一束温暖的阳光。
雷桀站直身子，抬手让楚晴免礼，道：“我只是出来玩的，叫我桀姑娘就可以了。”
说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晴，笑道：“楚姑娘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
楚晴走进凉亭，见黎蛰溪衣着完整，暗自松了一口气。
“桀姑娘的马车看似普通，实则是以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而成，这不是普通身份的人能享用的，而且。”
楚晴顿了顿，她看向雷桀的中指，那里有个指环的印记。
“听闻二皇女……的父妃曾留下一个血脂玉环，二皇女时时带在身上。”
雷桀的母妃拼尽全力生下她后，伤了身子，撑不，在一场大火中香消玉殒，只留下这么个指环。
雷桀视为珍宝。
雷桀摸着中指的空缺处，笑容凉薄，她从怀中取出玉环戴上，道：“知道我是二皇女，还敢放箭伤我？！”
她眼神一厉，看向楚晴。
“民女只是远远地看不真切，瞧见挚友倒下，心下着急，这才误会了二皇女，请二皇女恕罪。”
楚晴下跪，态度不卑不亢，身后的女侍、小侍都跪了一地。
雷桀冷哼一声，毕竟是在别人府里，还把一个小侍打晕了过去，这黎蛰溪和楚晴的身份都不简单，不能闹地太僵。
“楚姑娘请起，桀某只是开个玩笑。”
她笑着看向桌子上的黎蛰溪，道：“您的挚友似乎喝太多酒，醉了。”
“黎公子很少喝醉，看起来他和桀姑娘玩得不错。”
楚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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