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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踏入清风阁书房,苏瑶隔牅就见爹爹满脸怅惘地坐在官帽椅上,怔怔出神。
唯有穿窗而过的微风窣窣翻动着书案上的诗词集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苏瑶心情忽地有些沉重,抬手叩了叩敞开的拢门,轻声喊道:“爹爹?”
从沉思中蓦然惊醒,苏旭眸底卷起悲戚,露出一个比鹅毛还轻的微笑,“是瑶儿来了,进来吧。”
苏瑶让蓝香守在书房外,独自走进书房,在书案前站定,脸色忧急地问道:“爹爹进宫面圣不顺利吗?”
一语未了,顿觉爹爹看过来的眼神很不寻常,像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细致得连一根头发丝都要多望几眼。
她的直觉很准,苏旭的确是头一遭如此仔细地打量自己的女儿。
这才意识到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已出落成明眸皓齿,容色如玉的妙龄少女了。
长眸闪出浅浅的疑惑,他实在琢磨不透,坐在紫宸殿龙椅上的天子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女儿的存在的。
今日皇帝下了大朝会,便将他召入垂拱殿,依例询问了他在临安府的政绩。
苏旭条分缕析,自认为回答得可圈可点。
不想皇帝神色语气甚为冷淡,显得兴致缺缺。
唯独最后提及苏瑶的那一句话,听似漫不经意,但那双凛然生威的冷眸中却蕴着势在必得的狂妄。
一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狂妄。
想到兄长昨日的谆谆告诫,苏旭愈发耿耿不安。
当今圣上乃先帝二十多年前下江南游玩时,与临安府首富之女所生的私生子。
三年前,孤身一人北上,在先帝春猎之时,冲破围场层层御林军的防守,冒死与先帝相认。
在他被带回皇宫,封子后的短短两月里,他便用一计“二桃杀三士”离间了其他三位皇子,令其彼此算计,直至同归于尽,轻而易举地坐收卞庄刺虎之利。
人一旦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就如同嗜血的狼根本不会满足于肉糜之食。
在接下去的一年里,大颂国的太子、皇后、皇帝相继病逝。
这位来自临安府子就顺理成章地登基称帝,牢牢将生杀予夺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皇室众人的死是子而起,但此中谁人得利,就不得不令人深思熟虑一番,多留个心眼。
这等苦心孤诣,勇决狠劲,实非常人之所能。更不论他自幼生长于商贾之家,狡谲多智,精于算计之术。
就算是如今朝堂上势如水火、相互倾轧的南北两派官员亦是像牵线木偶人一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无不慑服。
反观苏瑶,自小辗转在外,与汴京城里精心教养的贵女全然不同。
她是山塘街上临河盛放的白兰,是西子湖畔绿杨阴里歌唱的黄鹂,是未经世俗扎染的单纯,善良,自由。
手腕凌厉、令行禁止的帝王于国家而言是明君,但于一个闺中女子而言,不一定就是好丈夫。
尽管肚中愁肠百结,苏旭还是面色如常地微笑道:“很顺利,陛下只是询问了在西子湖修建长堤的事情。还让我安心在国公府里等待御笔除授。”
爹爹眸光闪烁,藏着难言之隐,苏瑶心中微有不信。
但官场之事,她也不甚明白,只能柔声安慰道:“临安府的百姓都说爹爹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我相信陛下定会倾听民声,给爹爹安排一个合适的官职。”
女儿温温柔柔的鼓励令苏旭心里涌出一阵暖意,自然而然地想要和她多说几句话。
指了指一旁披着锦缎的椅子,温声道:“你坐下来,我有些话要问问你。”
苏瑶听话地落座,面容娴静地问道:“爹爹想问我什么?”
苏旭斟酌再三,神色认真地问道:“与柳家的婚约,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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