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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证据了。”
说人人便到,被黑甲卫通传门前情况的霍无伤赶过来时,正好听到的就是葛清宁说这话,慌神到直接推开跪在葛清宁身边的梁邱起,曲膝俯身在葛清宁身侧,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话,不可置信问道:“叔母,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有比见到霍无伤这个战神更让人心安的了。葛清宁想取出怀中的书卷,可她的手因为过度紧张已经蜷缩僵硬到无法动弹,每根手指都好像成了岩石,她越想让它们松开,它们就将衣服揪的更紧。
葛清宁又气又急,泪水止不住涌出,哭道:“子晟,我找到证据了,你可以为霍氏伸冤了,凌益通敌的书信我找到了。你是霍无伤,不用再做凌不疑了,你可以用霍无伤的名字堂堂正正的活着了。”
霍无伤忽的定住了,一遍遍回想葛清宁说的话,她夹杂哭声的话语不甚清楚,每个字都像针一般扎进他的耳朵刺进大脑,唤醒他亲见的古城每一幕恐怖画面,最后定格在凌益杀他阿父的画面。
“啊!!”霍无伤猛地一拳捶在地上,青石板竟在他滔天恨意之下被打出裂痕来。
“夫人!”
那边前去救程承的黑甲卫已平安带回程承,他一个文人君子现下已是衣冠凌乱,有好几处被匕首划破的痕迹。见到葛清宁躺在地上,程承以为她受了伤,惊慌推开扶着他的黑甲卫快步跑向葛清宁。
听到程承声音的一霎,冰冻住的身体瞬间活了过来,葛清宁望着朝他奔来的程承立即起身张开双臂迎上。二人劫后余生紧紧相拥,恨不能将对方嵌进骨血中,不愿再有半刻分离。
夕阳渐落秋风起,却无法让祠堂中的两人心中火焰熄灭半分。
霍君华一遍遍看着手中书卷,每看一遍就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将凌益撕成碎片。
“姑母,你身体不适,我一人去就好,你在杏花别院等我好消息。”霍无伤从霍君华手中拿回书卷,可霍君华的手指紧紧捏住,让人无法拽动分毫。
霍君华失神望着如山灵位决绝摇头:“子晟,去换上丧服,我和你一起进宫。你以前不能以子之名为你父母戴孝,今日可以了,让他们都看清楚,你是霍无伤,我霍家还有儿郎,霍家没有被凌益灭族。”
“好。”霍无伤点头,对着灵位扣头,揭开香案长布,那下面是他藏了很久却不能名正言顺穿上的孝服。
开门时,葛清宁和程承见到的就是身着白冕头戴双层麻冠腰系麻绳的霍无伤,他的手中捧着霍翀灵位。霍君华亦是一身孝服,只是不如霍无伤那样重孝,不带麻冠而簪白花。
二人见到葛清宁和程承皆是深深一拜以谢重恩,霍无伤对葛清宁道:“叔母,案几之上有书信,请你带我交给嫋嫋。请叔母替我向嫋嫋致歉,灭族之仇不共戴天,望嫋嫋原谅我不能亲去,待我为父沉冤必去曲陵侯府求她谅解。”
“好。”葛清宁点头却不知能与孝服在身的两人说什么,与程承一同躬身送霍氏遗孤离去。
当夕阳即将落尽之时,一支黑白相间的队伍停在了宫门口,马车之上与随行侍者皆是系白而来,马车上下来的则是一身孝服的霍氏之人。
守门将士对这捧着霍翀将军灵位的凌将军满腹疑惑,上前询问道:“凌将军,您这是何意?”
谁知这话出口,穿孝而来的一群人齐声跪下,只听凌将军如洪钟在鸣直振天地,高声喊道:“臣霍无伤为父伸冤,为孤城冤死亡魂求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