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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算了吧。”樊钰笙说:“老人家今儿个入土,就不打扰老人家的安息了。再怎么样那也是她儿子,我们这些外人就别多管闲事了。”
这一路敲敲打打,丧乐磕碜的跟个鬼哭嚎一样刺耳难听,棺椁看着也薄,漆面不平想来也是这人胡乱刷上去为了省下那几百块的刷漆钱(村中□□俗是:高龄寿终正寝的老人的棺椁必须请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上手漆第一漆示郑重,然后再让工匠刷上纯正的朱砂。当然重孝的后辈也可以亲自刷漆,沾福气兼并示为人孝顺)。
棺椁刷的不是纯正的朱砂,只是普通的刺鼻的油漆——可怜了这老太太曾说她儿子如何如何成器,成器是挺成器了,只是不孝。
老人家的棺材入了土,一切都尘埃落定。
樊钰笙当天就买了回城的车票,然后转飞机回家,到家的下一秒老先生的电话就打来了。
“您好。”樊钰笙疏离而不失礼貌的说:“葬礼已经结束。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性子比以前好很多了。”老先生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那个炮仗一样的脾气,次次都吓得死人,现在……”
“有什么事吗?”樊钰笙客气的打断老先生的话,语气依旧客气,但其中的不耐烦也明显,“如果您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想要怀念一番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才刚回到家,很累,请让我好好休息一天。之后,一定找个时间听您好好怀念,可以吗?”
“……啊。”老先生可能是想不到这种情况,所以颇有些无措,于是他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
“再见。”樊钰笙挂了电话,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心里颇有些不得意。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樊老先生为什么会突然开始怀念,比谁都清楚。
无非是和他同辈的老人一个个过世,连带着他的发妻,只剩他一人活着。樊钰笙再怎么不讨他喜欢,在他看来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他的长子,亲儿子,微末时扶持着他一起走到如今的发妻留下的和他唯一的孩子。
樊老先生一辈子不服软,一辈子都不知道悔恨是什么滋味。他天生薄凉无情,能在发达之后抛妻弃子数十年,包养那些比樊钰笙这个儿子还小几岁的小姑娘,能为了一己私欲破坏儿子的人生,他这个人,便是如此的自私。
如今肯放下身段跟这个他向来不放在眼里长子对话,不过是因为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了,他怕了罢了。
他想要儿子回来,让他享受一下亲情的滋味。毕竟那些私生子,不过是为了他的家产才对他笑脸相迎小心翼翼,唯有这个长子,随了他的性子,加上已故的亡妻,能得了樊老先生的几分怜惜。
但他的一厢情愿,注定落空。
樊钰笙早已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个扒着妈妈裤脚哭着要爸爸的孩子,也不再是青春时期为了得爸爸一句夸奖努力的毛头小子。他早已长大,不会再为了一句夸奖拼命,更不会为了得到一句承认付出。
骆长亭:“再怎么说你们也是父子,何必要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我没有父亲。”樊钰笙说:“我只有妈妈。”
“不管怎么样。”骆长亭说:“樊老夫人死都希望你们父子关系能好一点,就当是为了老夫人,和樊老先生谈一次吧。你们父子俩到现在,之间总得有一个结果。”
“跟杀母仇人见面?”樊钰笙嗤笑一声,道:“我还没那么大的心胸。”
“得有一个结果。”骆长亭说:“说清楚,不好吗?”
“怎么说得清楚?他欠我妈那么多,说不清楚的。”樊钰笙看向大厅的壁柜,最上一层的最里面有一张封存了好多年的老照片,哪怕是被置于最深处,不露出一个角,却还像是能感受到那弥漫的温柔慈爱的目光。
骆长亭:“这样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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