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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不中?”
老太太斜着看了我爷一眼,语气颇为责怪:
“张老鬼,以后你不想活了可别再拉着我了,我他娘还不想死呐!啥乱七八糟的东西你都敢捞!”
对于老太太的指责,我爷也只能一边赔着笑,一边递过去一碗水:
“清清嗓,散散邪,河里边儿的水,好东西。”
老太太接过去刚喝了一口,就听见我爷的那句“河里边儿的水”,“噗”的一声全吐了:
“滚你娘的淡,你那河里边儿能是啥好水,咱可喝不起,啥时候还是给我带俩西瓜靠谱。”
听着这句骂,我爷却一点也没生气,也没动他的武功,依然赔着笑: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邪性,都怪当时着急了,给您赔不是了。”
我爷两条干瘦的胳膊,举着那杆同样干瘦的烟杆儿,滑稽的对着老太太作了个揖。
老太太摆摆手,没理我爷,而是在“屁崩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
一边走还一边头也不回的说着:
“过会儿打我门口过,告我说烧了个啥香。”
我爷答应着,见她走远了,才骂了一口:
“我去哪儿能看懂香谱,死老婆儿真是越来越懒了。”
见着我来了,他也没说话,估计是心里有气。
我见他这样,也就没敢吱声,只能站在他旁边看他搓烟球。
过了一会,围观的一个人指着桌子上的香,问我爷:
“张师傅,你看这香,是好还是不好?”
我爷抬眼瞅了瞅,皱了下眉,但立刻舒展开来,说道:
“好,没事儿了,摆台撤了吧!”
说完把烟杆里的烟灰吹掉,跟我打了声招呼,就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