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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树下打弹珠,突然听见学校门口“哇呜哇呜”的警笛声,一辆警车和一辆面包车先后从学校门口的路上经过,学校门口的这条路是进出我们村的唯一通道,他们肯定就是来我们村的。
下午下学回到家,我爸我妈没在地里干活,而是早早就在家呆着,吃了饭我跟我妈说我要出去玩,被她制止了,她跟我说村里出事了,今天千万别出去。
我很奇怪,一般来说村里要是出事,我妈肯定会忍不住跑出去到处打听,打听完以后再到处宣传。
这次是什么情况?她也没出去打听,也没去找邻居们说,有点不对风格啊!
过了两天就是星下午只上了一节课就放假了,我没准备这么早就回家,而是跟着班里几个活泼点儿的同学出去玩。
他们一般都不带着我,这次却直接同意让我跟着,我心里挺高兴。
出了校门,我们几个就左拐进了学校南边的干沟,干沟里爬满了拉拉秧,这种野草在我们这儿很有名,叶子不能吃、开的花又丑,还见着土就能长,烦人得很,庄稼地里长这种草,人拔着都费劲,因为它不管是叶子还是茎,都长满了倒刺,一挨着就拉的手生疼。
我正犹豫着没法下脚,他们几个却已经兴高采烈的踩着走了过去,为了不脱离这好不容易进的队伍,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踩了上去。
走了一会我发现这也没啥,脚下只要加点小心,基本上就碰不到他们。
顺着干沟走到村头儿,那里有一座简单的小桥,是用两块宽石板搭起来的,一般来说过个自行车啥的都没问题。
不过我们几个没有上桥,而是沿着干沟爬了上去,又顺着村东头的小土路往北走。
远远地我就看见一群人,他们站着的地方,大概就是张忠的家门口,其中一大一小两个人影看起来还相当熟悉。
我快了几步,把几个刚交的小伙伴甩到了后边,逐渐看清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大的就是我爷,而那个小的,却是我们班那个“屁崩儿”。
我爷正拉着“屁崩儿”,和其他围观人一道站在一旁,他们都正默不作声地看着一个手舞足蹈的老太太。
这个老太太我不认识,她手里正拿着几张黄纸,面前摆着个桌子,桌子上似乎还燃着两根白蜡烛和一把火香。
等我走到近前,才彻底看清了局势:
一张桌子摆在正对着张叔家门口的地方,桌子被一张画着阴阳符的大黄布盖得严严实实,桌子中间放着个瓷碗,瓷碗里是一碗沙子,三根火香分开插在沙子上,徐徐冒着白烟,两侧两根白蜡烛的光,在大下午的太阳光亮下显得很微弱。
包括我爷和“屁崩儿”在内的一众围观者,将张叔家门口和桌子前让出一条通道,那老太太正在通道里摇晃乱舞。
她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代的破旧衣服,头上插着几个花簪子,脸上抹得是花红柳绿。
随着她奇怪的舞步,手里的黄纸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上下飘舞,还带出一缕缕热热的、呛鼻的风。
“天有神明日月星,上天入地鬼神惊。
“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煞绕路行。
“吾奉三茅真君号,驱鬼散煞复太平。
“天清清,地灵灵。
“驱鬼散煞复太平。”
老太太一边舞动口中一边念念有词,最后大喊一声
“奉我三茅祖师命,斩妖除魔不留情,急急如律令。”
然后黄纸随风点着,直直向张叔家门口飘去。
等后边几个同学跟上来的时候,黄纸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最精彩的部分他们算是没看着。
因为这之后,老太太就停了下来,在一边找了个石墩坐下歇息了。
等老太太坐稳了,“屁崩儿”迎着她走了上去,我爷也跟着朝她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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