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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扶着榻下的案牍,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殿中熏香缭绕,一时模糊了时间。恍恍惚惚之中,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男人的面容。
她不该生下这个***。
“阴魂不散。”太上皇恨恨地念叨着。
楼颐如幽幽转醒,刚挣扎着坐起来,就望见了太上皇痛恨的目光。
见她醒来,太上皇浑浊的眼珠中迸发出几分神采,抖着手指向楼颐如:“你...你...”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楼颐如脑子混沌一片,下意识地已经开了口:“母皇——”
她还在纳闷,往日乌发红颜的母亲,现在怎么形如枯槁,完全没有了当年睥睨天下的风采。
谁知下一瞬,太上皇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竟然没死?”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一下子让她清醒过来,楼颐如打了个寒噤,这里不是幼年居住的寝宫!
太上皇已经不复当年勇猛,手上这力道根本杀不死她。
她努力挣脱开来,干脆破罐子破摔,喊出了多年来深埋心底的疑问。
“同样都是十月怀胎,为何对儿臣就这么厌恶?”
楼颐如向前一步,步步紧逼。
“还是因为我的父亲是罪臣?”
太上皇枯槁的面容上泛上一丝哀怨,声音阴狠至极:“你们都是孽种!”
“孽种?”
楼颐如一怔,只感觉心中那块称为亲情的东西,这下彻底...碎了...
她笑地疯癫又苍凉:“今日我以身抵挡这一剑,就当报答了母皇历经十月怀胎,生我的恩情。”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太上皇浑浊的眼中流下几点泪。
楼颐如继续说道:“皇家自古无恩情。”
“这句话,如今送还给你!”
楼颐如不顾太医的阻拦,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宫城。
京城内的景致好极了,八百里河山阳光涌动。楼颐如却丝毫感觉不到日辉的暖意,她此刻面容惨白,如坠冰窟。
她捂住心口,莫大的悲痛涌上来,却哭不出来。
这算什么。
自己以身挡剑,却换来她一句:“孽种。”
楼颐如失魂落魄地走到官道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迎面飞驰过来的马车。
“吁——”马车堪堪擦身而过,车夫破口大骂:“谁敢冲撞丞相马车?”
车上那人掀开帷裳:“楼颐如?”
接着就是一声怒火朝天的暴喝:“不好好养伤,找死吗?”
楼颐如身形一歪,已经晕了过去。
往日寂静的荀府多了几分喧嚣,府中的的一处偏房,下人们进进出出,十分忙碌。
管家看着自家大人捏着折子的手指几分泛白,平日里专注稳重的面容而今竟然染上几分焦虑。
看不进去就别看了吧,他暗暗翻了个白眼。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白衣男子闪了进来,苦涩的草药味儿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管家殷切开口:“孟神医!”
“她伤势如何?”荀琰放下手中的折子。
“那剑并未伤到命脉,但——”孟岐叹了口气。“她体内气血上涌,应该是醒来的时候,受了什么刺激,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
荀琰缓缓抬眼,一片沉郁底色。“治不了?”
“你在质疑我的医术?”孟岐径直走向一脸肃穆的荀琰,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报酬。”
荀琰抽出一本古旧的医书,递与他,在孟岐一把抓住之时,又堪堪抓紧。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这神医的名声,也不必要了。”
听了这话,孟岐一愣:“你喜欢她?”
“不。”荀琰眼底的情绪明明灭灭。“只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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