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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了我。”
“真的?”荀子卿朝他伸出手。
苏槐序一把将它拢在掌心:“真的。”
““那……”荀子卿犹豫着,轻声问,“令尊的病后来好些了么?”
“他春天的时候便去世葬了,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苏槐序答。
荀子卿心下一紧:“竟是迟了?”
苏槐序摇头,摩挲着他的手掌,在晨曦的光里朝他微笑。
那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惨死,又放走几个、让他们人不人鬼不鬼活下去,转身便看到先前那男孩子同他虚弱的母亲惊恐地逃离。
而后苏漓先刺史一步找到他,没说一个字便将他带进了一处地牢,还将钥匙放在他手里让他去留随意。
那里关了不少抓来的探子与刺客,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被一波又一波提审。偶尔遇到不肯开口的,狱监用完刑便自然求助于一旁看着的万花。
苏槐序彼时放空了心思,或用药用针,或使毒截脉,在阴暗的地牢与营房往返,住了一个多月。
人心叵测、世事阴诡,那些人犯的供词全无实据,却直指一年多后的动荡时局。
苏漓的陇右之行无功而返,待坞城残局被逐一收拾,便动身回京。临走时他找到苏槐序,说阿耶已逝去多时。他身在偏远小城,送信的辗转找不到他的人,这才迟了这么久送到。等他收到,殓殡葬已毕,连斋戒都结束了。反正都是晚,也不差这几个月,什么时候去吊唁都一样。往后他们兄弟兀自珍重,方有重聚之时。
苏槐序又独自留了几日,等终于决定动身去往驿站函馆,发现柏文松等不及也收不到信,早先行离开了。
只是师弟独留了几封信函转予他,是荀珽的笔迹。
今时此景,万事萧条,唯信函字句矍铄、生机盎然。他不知如何回信,便作寻常口吻答复,而后照旧计划,往东拜访侠客岛。
他在那里待到入冬,又返回长安过了整个冬天,直到春芽萌发才回到青岩。
柏文松听说了坞城的事,绝口不怨他爽约,反而兴冲冲再交给他一沓信函。
苏槐序磨磨蹭蹭拜访完师长,又去药王那里交待了沙镇毒源的细枝末节,而后收了师弟泛滥成灾的兔子。一番忙碌后,才找出那沓信,提笔才觉梨花雪。
而伊人笔墨端正,勾出秋叶冬日,惟愿岁岁平安。
星霜周转,他发觉师兄师姐的声音似乎开始模糊,边关将士的轩轩韶举也有些褪却,连天的大火时常在醉后焚烧,只是少了些焦糊味。
四月槐序,唤他“苏澈”的人越发少了,偶在窗外听到,也觉是莺啼迷人耳。
苏槐序在屋内抬头又俯首,继续抄着药材名目,不料屋外又有人喊他“苏大夫”,清越的嗓音盖过了声声鸟鸣。
苏槐序推窗看去,只见荀珽站在不远处,一身素白立于花树下,戴冠束发、松筠之姿,冲他颔首致意。
那一年槐花始开,终觉春暖。
荀子卿听他娓娓道来,不禁怅然自失,不知该气他胡扯的“拘了几日”,还是该感怀那一桩桩憾事,或是催他歇够了快回茶庄治病。
苏槐序看出他的低落,反倒宽慰道:“世事无情却仍算宽厚,即便我赶得及,到了却发现无能为力,岂非更悲凉么?”
荀子卿一声喟叹,垂眸看他:“苏漓竟在那种时候叫你做那等事,你若找他清算,我绝不拦你。”
“哦?荀道长不是先前还说,他是我兄长、不会害我的么?”苏槐序趁机打趣道。
荀子卿怔了怔:“我又不是仁爱的儒生,修道理当顺应天理人伦道义。他如此待你,我怨他不得么?”.
“怨得怨得。”苏槐序笑得畅快,伸手抚上他的面庞:“我还能见你,便算不迟。”
荀子卿覆上他冰凉的手指,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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