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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便遇到了门边的行知,后者脸上挂了一道彩,看他的眼神多了捉摸不定,似乎犹豫着要不要交谈。
有老和尚珠玉在前,苏槐序也难得和善地同他搭话:“没想到大师还守在此处,辛苦了。”
行知一愣,浓眉大眼霎时无辜,接着踌躇道:“苏施主,径山那般严实,你从何处出来的?”
“径山寺。”苏槐序坦言,瞥了他一眼,笑问,“你认识老禅师么?”
“禅师德高望重,小僧尚未斗胆拜会。”行知朝他行了个佛礼,又道,“贫僧下山以来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可时过境迁回望来路,也曾妄下决断、不觉有愧,贪嗔痴恨有时尽,愿此间事了可有颜面去老禅师坐下讨教佛法。”
“好说,给你引荐。”苏槐序顺口答应,走了两步发觉不对,退回来道,“和尚,你不是为了坞城的事喊打喊杀,怎么现在立地成佛了?”
“苏施主选择大义……”行知远眺池塘对岸灯火忙碌的藏剑一行人,叹息不已,“径山凶险也未曾见你惧怕,宝藏众多也未见你贪婪。贫僧想不通,坞城沙镇之祸真的与你有关、亦或是讹传?”
万花听罢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冷笑一声:“你抬举我了,家国当前我没得选,径山凶险我也没得选,宝藏众多我带不出来啊。至于坞城么……”
苏槐序走近他,扬起唇角,冷道:“那镇据说是我烧的,据说那城也是我所破,不仅如此,逃出来的人全是我杀的——你信哪一个?”
他一字一顿问出口,行知面色大变,紧退一步,死死盯着他宣了句佛号。
苏槐序懒得与他猜谜,收回面上的神情,淡淡道:“不过秃驴,那么一座要塞城池我一人便可拿下,以后还要将士们作什么?我没上了各大门派的追杀榜真是运气。”
行知张口结舌,思索着不知如何接话,只听得万花接下去道:
“我是杀了好些人,他们该死。你从我这儿,最多听到他们如何该死。”
行知拧着眉,想了想还是点头:“好。”
“不是现在,只因有人也想知道。”苏槐序舒展眉眼,拿手指敲了敲鬓角,直将浑身素黑笑得如簪星曳月,“我好不容易记一次,说不定下次便忘了。”
行知被他的剪水双瞳瞧得摸不着头脑,盯着他的笑靥半晌,忽然道:“苏施主,你还撑得住吗?”
“哪里话。”苏槐序摆了摆手,招呼他来,“走罢,先劳烦帮我做一件事。”
他说着转身即走,眼前模糊的灯火交织,远远望去居然像极了断壁里的熊熊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