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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偷生巴不得赶紧治,她开口却是求死。
苏槐序听了心沉,却面不改色地朝她道:“你的病不严重,何故不治?”
婆婆闻言潸然泪下,只一个劲地念叨:“求求你,大夫,别救我了……求求……”
老太太运气不好,住在沿河,醒得晚也跑得慢,不仅被烧伤了脖子和腿,还给塌落的屋顶砸破了脑袋、折断了手脚,浑身遍体鳞伤,被救出时人几斤昏厥。
虽在医者眼中,她所有的伤都不致命,但她年事已高、矮小羸弱,好得很慢且难痊愈。
苏槐序缓缓松开她缠了绷带的手,屈膝俯身与她平视:“老人家不可妄语,您高寿多福,我们会尽力的。”
“我现在成了废人……好不了了。”婆婆老泪纵横,用手腕抹着眼泪,“我不能成为他们拖累,不想、我不想拖累他们……”说着便泣不成声。
苏槐序见她嚎啕,而门外并无一个亲眷问起她,几不可闻一声叹。待她哭停了,他才递过一方手巾替她别在领口、护着脖子上的伤:“胡大夫医者仁心,想必不介意多用些药材。”
路过的胡大夫端着水盏,忙不迭点了两下头。
“……别治我了,别治了……”老婆婆却不停摇首,见苏槐序无言,转而去抓他身旁人,巴巴地望着他痛哭,“求你劝劝大夫,我不想治。我一个废人成了拖累,还有什么指望?呜……我……就把我当一个没用的物什,烧了埋了也好……”
苏槐序心下一沉,扭头见到她拉着的正是荀子卿。
大概是屋内太吵,荀道长不放心前来看看,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相较周围的嘈杂,唯有他一身素白轻装、安静似在盛夏凝了片雪,被老太太不管不顾地当成能说上话的人。
荀子卿面上仍是平淡,听她一声声哭求,眼底自涌上些悲凉,探手摸到苏槐序挂在她领口的手巾、缓缓地去拭她布满皱纹的脸。
医人不得有失偏颇,沾了生死就更不能随意。他深知这一点,也明了苏槐序的避重就轻,望着她老泪纵横的模样,始终没有开口说什么。
苏万花看着这一幕登时变了脸色,才站起身要与他说话,老太太哭得急抽了口气直接晕厥。他身形一顿,只得伸手先扶了老人,继而把脉、扎针,远远吩咐柏文松过来帮忙。
荀子卿让开位,低头去看方才被抓过的衣摆,赫然染了血印。
她闹的声响大,柏师弟忙端来一盏温水,胡大夫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取来药,连原先骂骂咧咧的商人也不闹了、支着耳朵听动静。
老人面色发青,又挨了几针后终于粗喘几口气、醒了过来,朦胧间还在不懈喃喃。
柏文松给她手上拆了重新缠,望着那两手血瘀直摇头。
苏槐序则往她鼻子下抹了点药,趁她意识半清醒时朝她道:“婆婆,你手脚问题不大,只是伤在这处会格外疼些。以后若有难处,你看叶家小姐在这里……”
他后半句忽然提高嗓音,被提到的叶芜菁在角落和管事谈话,闻声莫名其妙地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接着明白自己被甩了个烫手山芋。她瞪了眼佯装不知情的万花,清了清嗓子保证:“我山庄也有钱庄分铺遭殃,要管自然这几间一起管、不会落下谁。”
“我、我也帮忙关照……”那胖商也跟着插嘴,瞅一眼众人,又道,“关照一点点。”
那老婆婆愣愣地转头,似乎听到了。
苏槐序懒得看这种病友情深的戏,站起身拉过杵着的荀子卿就朝外走,直到了院中空地才压低嗓音认真道:“你想我治好她?”
荀子卿对上苏槐序关切的双眸,怔了怔:“能治好?”
“能。”苏槐序目不转睛看着他,回答得十分干脆,接着又如实相告,“不能完全恢复如初,只能行动自如。但她年纪大了,有些医人的办法怕是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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