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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诸如断骨再医、分筋开穴。如此,还要治么?”
荀子卿神色一凛:“你是大夫,比谁都知道利害,不必勉强。她忧心的不过是遭人嫌弃,让其家人好生照看、颐养晚年才是。”
苏槐序闻言放心了不少,又道:“回头督促县丞和叶芜菁多关照一些,倘若她家人没有良心,那可就轮到侠客行侠仗义了。”
荀子卿点了点头,面色暗暗看着衣摆上的血印,眼神微动不知作何想。
苏槐序拧起眉:“子卿,出来这么久可有不适?”
荀子卿无奈浅笑:“我哪有这么弱柳扶风?”
“你们在这里。”安顿好老人的柏文松来到院中,见着他们说话,上前捶胸顿足:“真的要命,一个哭、个个哭,方才要死了怎么不见他们哭。”
苏槐序看他来避难,一阵好笑:“怎么,受气了?”
“这倒没有,听听埋怨罢了。上回杜师弟在苍城,还有人寻死觅活、最后恨上他的。治不治,咱们都不是好人。”柏文松本就累极,说到这处,不甘地红了眼眶,“师兄,我着实不懂了。医者仁心是应该,可若是那些不想活、偏要寻死的,救了反会遭其怨恨。那些不想有来日的,是不是不该救啊?”
苏槐序难得沉默,敛了神色踏出一步,盯着柏文松的愁容,用近乎冷厉的口吻说道:
“柏文松,你听好。怨恨也好感激也罢,只有活人才配有。只有人活着才可嬉笑怒骂,死了逞论其他?医者救人,是与生死病痛计较,而非与人计较。救活、医好后如何,且脱了大夫这身份再议。”
苏师兄难得严肃,锐利的眼眸看得柏文松心底发毛,不自觉站直了,插手而拜:“是,师兄,是我一时糊涂,往后绝不再犯浑。”
荀子卿惊诧地看着眼前的苏槐序,伊人明明疲倦而衣着脏污,却卓然而立、气度迫人。似乎隔着那么多年和岁月,眼前人还是华山进香处那个良言佩玉、风姿雅然,笑着替他解围的少年郎。.
他不觉唇角上扬,在旁轻叹出声:“难怪柏师弟服你。”
苏槐序听他说话,面色转瞬柔和几分:“不过是些空泛大道理。若为良医,怕是要学贯今古、识通天人,才近仙、德近佛,方不会作医误世。(注)”
“啊?这么难?”柏文松又不懂了。
“我们收了诊金,只好负责一些。”苏槐序玩闹似地又补了一句。
柏文松霎时目瞪口呆。
苏槐序摆摆手懒得再说,看天色阴沉沉欲雨,忧心朝师弟道:“天不太好,你替我送荀道长回茶庄。记得都沐浴更衣,务必清理干净。让伍婶备一些汤水,再着人换些香料。医馆暂搬至胡大夫这里,茶庄这几日就闭门谢客。用鸱鸮送信出去给寒琼增派守备,来得及就再查一遍仆从茶农和长工,没敲定的单在秋分前都取消。若能找到楚师叔,让他务必不要离开径山。”
柏文松掰着指头一个个记,末了指了指里间:“还有个伤重的,胡大夫在定时施针。”
“我来看着他。”苏槐序催促,“倘若好转,我晚一些回茶庄。否则,你明日一早来替我便是。”
“好好好。”柏文松满口答应,褪了脏污的罩衫,保证道,“我一定办妥。”
有了柏师弟引路,荀子卿也不作多留,深深看了眼苏槐序便走。
苏万花拢着袖子望他,站了许久,忽然对旁说道:“大师,你待了这么久,听到有用的了?”
他难得喊一句尊称,行知竟有些不习惯,愣了愣才从树影下冒头,上前对苏槐序合掌而礼:“苏施主,贫道是有疑惑。施主方才所言,与贫道所知之事,似乎大相径庭。”
“呵,秃驴。”苏槐序嗤笑出声,也不问何事,借口太忙又钻回又吵闹起来的里屋。
暴雨说来便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缸上,渐渐地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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