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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平台与竹屋顶,似滚过的走马灯。
屋子是临时造起来的,苏漓要盯着这一处,不惜把周围林地都砍了以防生变。此刻他长衫窄袖束发玉冠,揣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在屋前踱步,身后列了一排蓄势待发的侍从。
苏槐序裹着薄斗篷坐在屋内的软椅里,面容黯淡没精打采,唯有微微带笑的双眸随苏漓踱步掀起的织花衣摆转动一二,手里捏着几张信纸有意无意地翻,远远看上去就是只奄奄一息的孤燕。
不远处的天坑矿地被木围栏围住,浓浓的雾气笼罩,死一般寂静。
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苏漓那与苏槐序相似的脸孔板起来便十分刻薄,眉头随着日影偏移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扭头站定,目光穿过竹门肃冷地看着苏槐序。
苏槐序眉头轻挑,无可无不可地拿起首页的纸张叠到底层去。
“你斟字酌句那么久,倒是看明白了?”苏漓远远扔过来一句话,冷冰冰的能把竹门砸出一个坑。
“看什么?”苏槐序扬手,直接将纸页抛散到门前,轻笑,“都是废话,捕风捉影没有一句实,说到底矿里就是个疯子闹事罢。”
“疯子或常人,都需应对之法。”苏漓背着手再道。
苏槐序杏眼眯起,笑开:“方圆三里都被你搬空了,等你炸平矿底、挖开看看再说。”
苏漓霍然肃立:“等有人伤亡,便迟了。”
苏槐序嘴角噙了抹幽幽冷意,抬睫与他对视:“你也会关心人死活?”
空气刹那冷凝,周围的随侍甲兵大气都不敢出,唯两人皆面色如常仅以目光对峙,这种轻蔑不屑又针锋相对的举动似曾上演过百次那般娴熟。
苏漓盯了他一会儿,主动挪开视线,望向雾腾腾的栅栏随口道:“我不至于派杀手杀你。”
“我知道。”苏槐序目光微动,动了动身体靠向软椅另一侧,“你不过毁了天梯、断了药源,暴露了青庐所在。我这不是乖乖下了山,免得你背镜湖村那几十条人命嘛。”
“他们会安全迁出。”苏漓冷冷地回他,顿了顿,还是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纸卷扔给他。
苏槐序信手展开,只见上面用极细的小楷写了三个字:辞金阙。
万花眸色一动,即刻将纸卷往蜡烛上烧了:“凌雪阁的代号?凌雪阁要杀我?还是仅有牵扯?”
“时间匆忙只问出这么多,其余的你遇着再说。”苏漓不置可否,这一次收了满身的剑拔弩张,开始弯腰一张张捡散落的信纸,边道,“你强抹金字悬赏榜上的名,碍着谁本与我无关,少算在我这里。不过往后若能殊途同仇,我倒是能相助。”
苏槐序撇了撇嘴,笑容倏地不见了,只道:“是吧,那多亏苏大人‘相助",非要我趟这个浑水不可。”
苏漓手指顿了顿:“地契上的署名恐牵扯不少,苏大夫定不感兴趣。”
“那是。”苏槐序当即应下,又不耐烦地动动身骨再换一边靠,撑着下巴俯视他玉冠上的珍珠,“都是你们这些为官做宰的多事。”
苏漓不理他的忽然讽刺,捡完纸页递给身旁人拿去烧,转身扫视他沉沉的脸:“这里的瘴气,还有底下的一些……你能解?”
。”苏槐序朝他张开手指,晃了晃,“只把握,且只能顾着一两人。”
苏漓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迈开步子,又恢复了之前来回踱的状态:“我收了吴岩的地契,上报拿到开矿许可也就这一两日的功夫。杨清彦身体欠佳,不适过多参与,故而一旦将人弄出来……”
“你要活的。”苏槐序不耐烦地揭破他。
苏漓冷笑一声,再次面露轻蔑:“听闻苏大夫在江湖学了诸多杂学,总该会些旁门左道罢?”
“苏大人博学多闻,竟不知‘廉耻"二字何如?”苏槐序笑着与他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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