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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傥的挥剑之姿。
“我……”荀珽站起来,犹豫后终朝他道,“以后入了江湖,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哦?你要写什么?”苏澈边解开兔子边诧异,问完却等不到他的回答,抬眼只瞧见他为难的模样,挑眉复笑道,“静候佳音。”
“可是,你说不知去到何处,怎么才能让你收到呢?”荀珽才高兴些又犯了难。
“花期有信,四月槐序,我每年回谷时候顺道收一收便是。”万花回他,提着兔子拎到他跟前,问,“今天它帮我试了极难配制的药,是功臣一枚,该如何犒赏?”
“这……立个碑?”荀珽微微皱眉。
“唔,药性已过,这就烤了吧。”苏澈点点头答非所问。
晚些时候,药房边上的屋舍便飘来烤兔的香味,而后青草地上多了个小土堆,前头插了根串肉的竹签。
据说苏万花吃了试验用的兔子,吃就吃了还给埋了骨,听到的人无不咋舌,师弟听闻后直言太渗人,干脆三个月都不给兔子用。
那年阳光斑驳,春末的暖意始终徘徊在不经意溜走的时光里。
荀珽回华山一载不见人,再出现在青岩的时候花已谢,早前的小道长早已长高长开,眉眼越发深邃,笑容也清浅了些,身后背了崭新的剑,发髻上扣着道冠,鬓角垂发与月白的道袍衣角都在风里飘着,朝万花递上一封信却不再是师父的求药书函,上面认真从容地写着“苏澈”,字迹清隽一如递信的人。
他给他的第一封信,是亲自递过的。
披着黑裳的万花正在烹茶,接过信粗读了那些文字不禁抿唇而笑。上书大者不过纯阳人尽皆知的记事,小者乃是华山台阶的又褪去了霜雪,正是一个剑技拔萃、刻苦修行之人应有的杂乱笔墨。
他提笔欲划去封上的名,笔尖一顿却是停住,而后十分随意地续写了“槐序”二字递给微怔的荀珽。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苏澈往后恰以槐序为字,再后来出谷医人也如此自称。他以此署名给荀珽回信,写的都是些琐屑的事和碎语,比荀珽的更为杂乱无章,一来一回时长不定,有见闻也偶谈志向,比面谈时更显随意。
惟恐落花不可追,这年春末的两次回函都十分及时。
苏槐序信中直言,医人疗伤仿若执笔来将生死判,值得专注,也值得犯险,更值得为此踏遍山河。他的信笺淡墨偶尔夹杂些草药味,晒在春末的阳光里香气萦绕,染得读信人的袖口都是花谷的味道。
荀珽的信总是回得很快,惩女干除恶的志向始终,一如他令人赞叹的剑技越发得到师长赏识,同白梅一起夹在薄薄的纸页里递送,抖落的花瓣也是华山飘翻的雪。
苏槐序说,师弟养的兔子越发肥硕,寒冬腊月要是出了青岩可就活不成了,不如趁它们逃走前抓几只做成酱兔子。
荀珽回,这年的华山雪越发冷,兴许出了什么事,送信人的脚印踩得石阶红黑。
是年冬月,和道长的回函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封急报,击碎了平和的盛唐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