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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明年你就得改口叫我字号了。”万花按下话题,一并压下那信笺上草草写就的“苏澈”二字,仍是笑道,“不知师父会不会允我用些特别的表字。”
荀珽一愣,茫然间出声:“原来苏大夫已近冠礼了。”
万花微眯起眼,从眼缝里瞧那漏了满身日光的小道长,记忆有那么一瞬被扯回了从前。
他们遇见到现在,的确过了很多年了。
“等你弱冠之龄定会有个好称谓,行走江湖也会方便许多。”苏澈垂眸接话,顺势递过一个竹筐,里头红艳艳的都是时鲜的果实,又道,“算算日子,华山山麓的雪该化了不少。”
“是,就连台阶都长出青苔了,只不过山顶还是老样子。”荀珽接过竹筐道谢,“谢谢苏大夫每次都招待我。”
苏澈微笑以答。
荀珽是个懂事上进的弟子,平时需习武练剑不得懈怠,来青岩次数不算多,比不得总爱跑万花花树下挖酒坛的醉鬼道长和问道的师兄们,只是每次来都会拜访苏澈、撞着他剖兔。
为医者有济世救人之心,也应有果断取舍之意,今日牺牲的生灵他日总是会救人性命,算不得伤天害理。这是苏澈的草草解释,他人听来颇有开脱搪塞的意味,没想到荀珽倒是能接受的。
他与别的孩子在万花手起刀落时吓得逃跑不同,会乖乖递上信函,再蹭一点鲜果与他闲聊几句,从不过分惊诧。似乎眼前的医者所为自有缘由,苏澈口中的医道技法与他练的剑诀一般每一招都有理可寻。
苏澈托腮看着眼前人,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桌面,垂眸推过一杯茶水。
万花在此之前本就惯于将竹筐里的果实日日换新,无人来吃也放着,人来与不来全然无谓,俯仰之间便是春秋。
这般闲暇的时光里,有人相伴多少会不一般。苏万花总是和睦以待,笑眯眯的样子和他一个人的时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看不出来高兴与否。
日子波澜不惊,来日方长,这样的漫不经心,当时的小荀珽也并未与他深究,似乎揽上送信的活、跑一次腿,就为了尝尝鲜果,或者看看他的药和兔子。
苏澈虽待他亲和有加,却无心正邪、似乎更喜爱医术本身一些。他习的是疗伤,却并不如同门那般慈爱心软,聊得更多的是金戈铁马的场面,让身边不少人觉得,他终有一天要去到江湖的纷争里。
他手中挥洒随心的针与笔,似乎从一开始便同荀珽背后惩女干除恶的剑不同调。
只是,天下尚算太平,地处温暖的花谷总是鲜花盛开,果品鲜蔬和万花繁多的技艺一样,总是引人神往,苏澈在这安静岁月里笑得双目闪闪的闲暇一瞥,已足够让人不去计较流年飞逝。
红果香气逼人,小道长抱着竹筐吃得两眼放光,全然不知他在思考什么,只道:“师父说,明年便教我们新的剑法,研习几年便可下山了,也不道以后会去往哪里。”
“你想去哪里?”万花眯着眼睛问他。
“嗯,遵循师门,惩女干除恶。”荀珽年纪虽轻,却答得铿锵有力,字字句句敲在春末夏初的暖风里。
“这样啊……”苏澈从他无畏的面庞看到窗外的成片花海,低声道,“我杏林门人避世隐居在此,即便出谷行医也多是闲云野鹤,明年今日不知身在何处。”
万花嗓音婉转说得满不在乎,荀珽犹豫着放下小竹筐,目光追随着万花起身,最后落到那案上的灰兔腿上。
“天下之大,奥妙无穷,或许过几年你就不觉得我这儿的瓶罐与兔子稀奇了。”苏澈点了点一动不动的灰兔毛揶揄他,“往后各自天南海北,能不能再遇上都是个未知数。”
兴许是自幼遵道从礼,小荀珽素来是个处变不惊的乖孩子,侠之大者莫不是以宽心始、为国利民终,苏澈眯起眼匆匆掠过他整洁如新的青白道袍,似乎能看到未来那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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