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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虑。”
他说罢便噤了声,俨然没有道尽原委。两人借着微光于黑暗中四目相接,映入彼此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庞轮廓。
苏槐序沉默着不再说话,荀子卿却不动声色打了个哈欠,推开万花渐暖的胸膛,兀自背过身去睡,似是呓语着道:“去哪里都好。”
苏槐序一愣,旋即笑意渐染,伸过手臂将人重新裹进怀里,凑到他耳边唤他:“子卿,你尚未同我说这次下山的见闻呢。”
“未有异样,你不妨亲自去看。”
“你知道我不爱下山。”
“你从不缺情报来源。”
“我喜欢听你说。”
“你有精神,就再到书房去一趟。”荀子卿有些困倦,别过脸埋进枕头里不愿搭理。
苏槐序故作惊讶,凑过去问:“子卿这是要赶我走?你下山这么久,当真不念我的么?”
“……不过区区两日,莫要诨说。”荀子卿闷在软枕里无奈地揭穿他。
“思君一日,如沐三秋,怎是我胡说呢?”万花不依不饶,偏朝他道,“子卿,我想你。”
道长怔了怔,苏槐序便趁机捧过他的脸朝向自己,贴上他光洁的额头,认真地重复道:
“荀子卿,我想你了。”
一声剖白说得郑重而深情,夹在风声雨声里尤其热切,荀子卿与他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仿佛能在窗棂的微光下看到他眸子里胶着的情绪,如此片刻干脆半阖眼眸、听之任之。
苏槐序微笑着俯首,侧肩的长发垂落,遮去一个热烈而绵长的吻。
曾几何时,这声再普通不过的思念为烽火所阻,寄情笔端剑尖多少岁月才得以宣之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