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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胆到要去打听。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他也不是轻易就做到的。
如今两位皇子的争斗,朝堂上的人必定有所倾向,自己因和云锦书的矛盾,必定是有很多冲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右相并不站在太子的那一边。
可身为奉行正统之人,柳宓本心里并不接受太子之外的皇子某图皇位。
他只是希望太子身边,不要有云锦书这种难以控制的武将。
况且云锦书,恐怕不会止步于武将。
初月晚也在想,父皇之所以那么在意裘家遗留的事情,和先皇后之死,必定是这两件事在如今仍然能够掀起波澜。
或许正是因为,太子。
裘家彻底消亡,没有人再提起裘家与两位皇后之间的关系,那么流着裘家之血的太子就不会被动摇。
若有人借此说,太子上位是为了给裘家***,那么之前父皇所做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
只有皇后是云家的,太子是云家的,才不会让父皇的作为显得那么荒唐。
可是这样的话,父皇一开始就不该娶母后,更不该搞什么灭门留子的残忍事。
初月晚想着,从血脉上说,自己也是裘家的后代啊。
被牵扯进来的人,柳相的母亲,这么多年守着一个秘密,至今才在混沌中说了出来,不知她从前的日子,会是如何的仓皇恐惧。
那些内心的折磨,便是杀害先皇后母子的报应吧。
初月晚回头看着憔悴的柳宓。
他也应该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有着这么多曲折吧。
“公主殿下。”柳宓黯然对她说,“臣竟觉得,与公主有几分相似。”
“我也觉得。”初月晚苦笑。
“可人生如何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又如何轻易能评判父母的对错。”柳宓道,“臣愿代为赎罪,可时事不许。臣愿秉持中正,可左右为难。从前不知也罢,如今知道了,心中惴惴不安。”
“柳相乃是大皋的臣,所作所为,爱国忠君乃是底线。”初月晚道,“并非自己所为的事,不必太过为难自己了。更不必因此,左右了你对时局、是非的判断。”
“三人行必有我师,公主殿下已不止一次点拨臣了。”柳宓道,“臣理当尊称公主殿下一声‘老师"。”
“那就不必了。”初月晚笑笑。
柳宓陪笑起身:“公主殿下可愿意在园中走走?”
“何乐而不为?”初月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