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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从幽深的绝望中走出来要多久?
钱恭用了八年,从妻子逝世到再次振作,学会接纳新生的自己。生活被鲜花和思念点缀,他明白,只有好好活着这世上才有人能记住她。
而栾冬花了三年,他同初期的钱恭一样,不敢以这副狼狈的姿态去见重要的人,惶惶独行至今,自卑感像裹了层玻璃渣在心脏不停碾过,是密密麻麻透不过气的疼。
每天家和公司两点一线,过往的一切像场不真切的美梦,人的本质还是要脱离虚拟回归现实……
可是不甘心。
家里还摆着裱起来的证书,是高一那年参加知识竞赛获得的。
青年的卧室从没变过,里面贴满了金发少女的海报,公文包上也缀着同样的挂饰,三年间他没见过她,可生活又无处不是她。
有alvin在,她才会过得更好。
大街上只有车流声,周日不上班,他将脖颈间围着的栗色围巾微微上拉,遮住了被冻得发红的鼻尖。
不知不觉冬季又来了。
树上还有着冰雪,呼吸间人体发出的热气化作白雾消散在空中。
今天是游戏开服九周年纪念日。
作为实力最强劲的老牌游戏,放到现在虽然流水不比火热的新游,但实力依旧能打。
栾冬一怔,什么啊,已经九年了啊。
alvin将游戏开服日定做阿芙洛的生日,所以今天……
挣扎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漾起细碎的星光,乌黑的刘海下狭长的双眼怔愣的凝视前方大厦的大屏幕,上面播放着金发少女的种种模样。
这是游戏方每年必备的庆生活动。
他静静看着,少女的笑容依旧如破晓时初升的朝阳,璀璨轻柔,亲切祥和。
“太阳只是躲进了云层,等云朵跑开,它就会出来的。”
清润的女声像在低吟古老歌谣,娓娓动听。
“如果它不愿意出来,那么我就拨开云层,捞出太阳。”
柔顺的长发从白腻纤细的雪颈披下,清亮亮的双眼直愣愣的撞击屏幕前所有人的心。
阿芙洛的粉丝很多,一堆人仰着脑袋激动的拍视频发朋友圈,气氛变得火热,消融了些凛冬的寒意。
青年撇过脑袋,鼻尖又往围巾里缩了缩,覆下的眼睑忧郁哀伤。
她还是那么漂亮,从没变过。
想见她。
每时每刻都想。
可自卑和自责又像藤蔓毛骨悚然的爬满全身,越缠越紧,勒的他心神颤动,几近颓然。
天空洋洋洒洒下起了大雪,他立的挺拔,仰起头颅,浓密的长睫沾染一片雪花。
他照常去花店买了束红玫瑰,像燎原的野火,燃尽冬日的银白,一如当年热烈的浪漫。
生日快乐啊。
雪还在下,他淋白了头。
忽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钱恭。
“来陪陪我。”
对方告知他地址,栾冬思考一瞬,还是迈开步子朝地点走去。
那是墓地,钱恭靠在妻子的墓碑上任由雪落满身。
钱恭扬扬下巴,将酒递给他:“我老婆不准我喝,你喝吧,暖暖身子。”
栾冬在他身侧坐下,接过灌了一口,想要试图借此变得勇敢些。
“有想见的人就去见吧,别像我这样想见也只能见墓碑了。”
他的嗓音苍老又淡然:“你还年轻,人生刚步入正轨,别让自己遗憾太多。”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你,再迟些回去,就什么也找不到了。
栾冬半垂着眼不说话,只是一口又一口灌着酒,很辣,呛得他想掐着脖子咳出声。
可是不喝酒人是不会勇敢的。
钱恭的视线从他怀中的红玫瑰上扫过,难得的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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