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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恭的胡茬被刮的干干净净,一身黑色工作制服托显出成熟男人的味道。相比起来对面的青年眼袋浓重,神色憔悴,像是被生活压垮了脊梁。
钱恭咬紧牙根猛的松开他胸前的领带,气的怒火冲的脑袋疼,转身大步离去。
钱恭理解他,只是希望他能快些振作起来,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
栾冬擦去泪水,去店里买了两份过桥米线,眼神缥缈的望着前方,向家中走去。
门打开,他换了拖鞋,轻声:“爸,妈,我回来了。”
“今天带了你们最爱吃的过桥米线。”
屋内冷清的吓人,靠墙的桌上摆了几盘水果,还有两张黑白照。
是栾父栾母的。
栾冬跪在桌前望着两张照片发呆,爸妈没拍过遗照,他们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会走的这么突然,遗照还是年轻时的证件照。
三年前,他捐完款后看了眼A市的天气预报,是大暴雨,A市也成了洪灾的潜存区,下了游戏起初是准备给父母打个电话的,但没想到姑姑的电话率先打来。
姑姑有段时间没和他联系过了,接到电话时还挺诧异,但里面传来的救护车的急救声让他呼吸一滞。
大雨冲刷地面砸的噼啪响,天雷落下狂风呼啸,随着女人颤抖的哭喊声一同传进栾冬的耳里:“小冬,你爸妈雨天出车祸了,等雨小些,你赶快来这边的医院,怕是只能见最后一面了……”
“啪”的一声,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人发了疯的不停拨打父母的号,没人接,只剩车祸现场破碎的手机残渣。
明明上一秒他就准备给爸妈打电话的。
明明上一秒……
S市的雨很大,公车高铁全部停运,积水漫过膝盖,外面雾气腾升完全看不清景物,四周朦胧灰暗,所谓的洪灾也要带走了自己的父母。
世界好像抛弃了他,默不作声的要将他埋在废墟之下。
他一人守着手机生怕错过姑姑的任何消息,明天和意外,终究还是意外先来了。
青年再也等不及,披上雨衣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风要将他吹跑,雨砸的脑袋发懵,他只知道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家走。
黑暗过后迎来清早,暴雨停歇,路面开始出现少量的车辆,他走了一夜却是感觉不到累,直到上了车疲惫感一涌而来,悲伤要将他吞噬。
“姑,爸妈怎么样了?”
“……好,今天我可以到A市。”
电话没挂,里面是姑姑的哭泣声,他只能无措的抱着手机埋头隐忍。
下车后,他用尽全部力气冲向医院,在看见重症室里的父母时,眼泪再也止不住,决堤般滑落。
他们说不了话,全身插满了管子,只是吊着口气强撑到现在,温情脉脉不舍的望了他一眼,双眼合上,长眠于此。
栾冬崩溃大哭,他哭的昏天黑地,哭的嗓子咳出了血。
哀恸到极致心是无法喘息的疼,痛苦剥夺了他的意识,等再次醒来时,姑姑已经着手操办葬礼了。
青年穿着黑色丧服,胸前别着白花,趴在灵棺上,乌黑的眼珠呆滞的放空,连泪也流干了。
他听不见周遭亲戚的悼念声。
有人说他可怜,年纪轻轻没了父母。
有人说他的父母可怜,碰上暴雨生命停留在了四十出头。
直到葬礼结束,他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屋里对着两张黑白照发呆。
以前爸妈回来会悄悄推开他卧室的门,观察他在做什么。
以前爸妈给他过生日,每一年都不曾错过。
他说,等以后我赚了很多钱,就辞了工作回家,好好陪你们。
门铃声响起,栾冬站起身踉跄着要去开门,人失魂落魄撞上桌角,上面摆着的全家福“啪”的一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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