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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落在看起来傻乎乎的小芽儿身上,若有所思。
“小芽儿是您儿子的女儿吗?您病得这么重,他怎么不在家照顾您呢?”
“唉,说来话长,”吴阿婆拿起床头的水杯,接连喝了好几口,等喘匀了气才慢慢道,“我儿子他,他死了好几年啦。”..
阿月垂眸,目露沉思,果然。
“前几年,各大边缘城的地下市场突然冒出一大批虚拟赌场,他被人骗进去赌输了家里所有的钱,不仅如此,还欠下大笔的赌债。赌场的人追债,他被追到海边的悬崖,掉进海里,死了。”
说到这里,吴阿婆声音哽咽。
“咳咳,我年纪大了,又要养着小芽儿,还要做工还债。几年下来,小芽儿书没读上,家里的债没有还完,我的身体也熬坏了。”
“咳咳!咳咳咳!”
吴阿婆突然猛咳起来。
“婆婆!”
小芽儿眼中含泪,动作迅速地给吴阿婆倒水,又喂她喝下。
吴阿婆好不容易缓过来,仰躺着绝望地看着床顶。
“家里的债是越还越多啊!这些日子那些催债的人隔两天就过来砸门,进了屋跟强盗一样,把家里能搬的都搬走了前,居然,居然趁我趁我起不来床,打了小芽儿两巴掌。咳咳咳!”
说到这里,吴阿婆气愤不已。
“月小姐,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写信向您求助。也是碰巧前那群恶人翻箱倒柜,您搬走时留给我的纸条像神迹显现一样径直飘到了我的面前。我想起了您走时说的话,虽然我不确定,快十年了,您的地址还会不会是这一个。我也不确定,您会不会愿意为了当年的一点小事愿意再来这个鬼地方……可我没有办法,为了小芽儿,我只能赌!”
屋内环境昏暗,吴阿婆看不清阿月的神色,内心慌乱得不行。
从前做邻居时她就知道,别看阿月一个小姑娘长得纤细单薄,但她不仅身手好,内心也果决得很。
她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没有人能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所以那些年,她一个小姑娘带着一个小孩子能在泗阳市安然无虞地度。
“月小姐,求您,把小芽儿带走吧!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死了,她该怎么过活啊!那些要债的人不知道会对她做什么!月小姐,只要您把她带出泗阳市,随便给她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就行。我一个快死的老婆子,就可以放心跟那些混蛋死耗……咳咳……死耗!”
“婆婆!呜呜呜呜!你不要丢下小芽儿!”
小芽儿牵着吴阿婆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我带小芽儿走。”
阿月答应得爽快。
带一个人从泗阳市离开,这对她而言很简单。
给一个小孩子安排住的地方,也不难。
对于这些随手能为的小事,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