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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火照耀着他们前行的路。
因为上次被人偷偷摸摸跟踪盯着的缘故,这会儿道木师多了个心眼,他每入前走一段就故意停顿一会儿,拉扯着安师公蹲下身子,隐藏在草丛中,左顾右盼一番,尖起耳朵细听周围的动静,确定没有什么人跟踪他们,或者埋伏在近处等待他们,才大起胆子站起来,拉扯了一下安师公,示意他们放心前行。
安师公全听任道木师的安排,自从这一趟赶尸回来,他突然患病,他的身子虚了,心也跟着虚了。
他只能让道木师多担当。
道木师回看了一眼华篾片,他还算是守着了自己的本分,在距离他们三五丈的地方,向山下和四野里张望。
不有异常,道木师向后面挥挥手,示意安师公和棕刷子跟着自己来。
先是到了蔡家七老爷有新坟地,一股新鲜黄土的腥味扑鼻而来。
这都要计较近几天的一场双一场雨水,把坟地里的污泥浊水给清洗了一遍地,还原了黄土的腥味道,让他们能够在这鬼火连天的时光里享受到自然的原汁原味。
道木师站立到蔡家七老爷新坟的周边围圈上,借着鬼火的光亮往四外里张望,试图寻找出那些隐蔽在近处或者远处的不速之客。
恰好一团鬼火亮堂起来,四野里一片寂静,除了刚才那鬼火亮堂了一把,只怕阎王爷也在安稳睡觉。
道木师放了心,对安师公说道:
“今夜里应该没有什么无常之类,我们照例去就是了,但愿那亡者的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棕刷子喘着粗气说道:
“大师兄你真是啰嗦,我们为他而来,出生入死的,还着他保佑我们!”
安师公捅了一下棕刷子说:
“你个没规矩的,亡灵就是祖宗,这话给辩过多少遍了,怎么嘴里就知道喷粪!”
棕刷子自知理亏,一手揩着脸颊上的热汗,轻声回复道:
“呸呸···我说错了就是,亡那得不会跟我计较的,一路上为他奔波劳累的,没有功劳有苦劳,也算是为自己积极了德性···”
安师公不让他说完,掐他一把,责怪他道:
“不像做事的相,屎尿多,放屁多,亡灵保佑我····”
安师公念念有词,心里发紧,出了一身冷汗。
快要接近亡者的坟地,道木师妈妈也会大家先在一个陈死人的坟堆处隐蔽起来,他一个人往前去探个究竟。
很快,道木师回来了,他一个手势,安师公和棕刷子猴子一样快捷,向着他挥手的方向急包赶过去。
华篾片落在后面,心急火燎,却因为安师公特意的叮嘱,只好落在后头,履行望见的职责。
在坟地外围埋伏了一小阵,道木师到四野里摸索着搜索了一遍,回到坟墓前,二话不说从棕刷子的竹篾背篓里掏出工具,呼哧呼哧刨起来。
棕刷子把竹篾背篓放置稳当了,操起那短把挖锄,无所顾忌干了起来。
安师公守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左顾右盼。
又一团鬼火烧起,照亮了天空,把道木师和棕刷子给照得一清二楚。
丁家老屋的老耕牛哞啊哞啊地叫唤着,把那守在谷仓边的小毛贼们给赶跑了,这段时辰正是老耕牛们值守,天庭安下的职责,想耍赖也不能脱身。
丁家老屋的老耕牛最后一遍唱诺,老虎出山,寅时值星。
鬼火一团团燃烧起来,一团团向这边滚动,一团团升起,一团团熄灭。
借助着这些光火,道木师和棕刷子争相着下力气,顺风顺水,很快就在新坟的脚档处挖掘下一个深坑。
道木师和棕刷子都累了个汗流浃背。
眼看就要挖掘到棺材底部,安师公向坑下面伸手,对道木师说:
“让华篾片把棕刷子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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