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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的风声,传到官差衙役的耳朵里,他一狗命就会一命呜呼。
丁家三老爷家里的耕牛守在牛棚里出不了门,一整夜消耗掉了肚子里的储存,心急火燎要上山吃露水青草。
竹板公鸡拖着一条伤腿往东家的牛棚里赶。
他一路小心谨慎,一边咬牙切齿忍受着伤痛,一边向四外张望,生怕有人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这倒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
若是有人知道他当了盗墓贼,那是要丢八辈子祖宗的。
按照宗族的家法,当了盗墓贼就是丢了祖宗的脸面,损害了家族的声誉,
轻则由家族里的剥了上衣和长裤,***着上半身和腿脚,用新的棕索捆绑起来,吊在祠堂里示众,任由家族里的人用荆条抽打,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鬼哭狼嚎,如此的让全家族的人观看,以引为耻辱。
也有长辈们不解气不解恨的,将那伤口涂抹上辣椒水,那更是要了命的疼痛。
重则装进一个竹篾编织的猪笼里,像装猪一样把人装进去,在笼子城添一个大石头,人连石头和猪笼子一起,被活生生丢进仙游溪河的深潭里喂鱼。
这样倒是死得痛快,只在溪河里被河水活活呛死了事,就算是水性再好的,多不过半个时辰,或者水性不怎么样的,只是一刹那间,三五口水就能被呛死了事。
最狠毒的就是点天灯了。
那刑罚不忍陈述,实在是惨不忍睹,惨不忍闻。
这事儿让官家逮着了,毫无疑问的是剁脑壳。
上一回红皮老鼠分明没有当盗墓贼,只是起了个大早去放牛,走狗屎运气捡了一套刘大锤子打制的家伙什,就弄了个倾家荡产。
船裁缝和刘大锤子,还有背时鬼大卦佬牛屎饼饼,全让姚眼镜抓进了知县衙门的死牢里养了肥猪,若不是耗尽了家财,一个个早就当剁脑壳无头鬼了。
竹板公鸡来讲,他压根儿就不敢往那个方向去想。
从弥勒佛的大肚皮上滚下来,竹板公鸡不敢耽误,像一条野狗一样往自己住着的牛棚里窜。
还好,没有人看到他这么一副狼狈样子。
他先是钻进了牛棚里,跟那几头饿鬼似的耕牛吱吱吾吾了一会儿,意在劝它们给自己一次怠慢的机会,呆会儿就可以把它们放出去,享受早起的露水青草。
竹板公鸡那受伤的脚不敢落地,脚板只要在地面上碰一下,就会揪心地疼痛,他不得不找一根木棍拄着,一时间成了残废人。
老耕牛老远就闻到了他的味道,在他还没有进到牛棚的时候兴奋得一阵紧接一阵地欢叫。
这倒是把竹板公鸡给吓着了。
他拖着伤腿进了牛棚,向他的老伙计打招呼,一声声咒骂它们,唯恐这些畜牲的兴奋会把熟睡的东家给吵醒。
那样的话,可就真是要了命了!
竹板公鸡把堆放在牛棚里的青草捡起几把,投放到牛的跟前。
老牛探出脖子和脑壳来,把舌头伸出老长,抢吃他投放的青草,就不再饿鬼似的嚎叫。
竹板公鸡趁势上前抚摸老牛的脑壳和脖子,表达歉意和亲近。
老牛全都是他的老伙伴,被他叮嘱安抚着,倒是依顺了他,不再饿死鬼一般吼叫。
脚被扎伤成这样,他是不能去放牛和挑水的。
犹豫了好一阵子,竹板公鸡用一块粗布把脚给包裹好了,也想好了在桐籽壳壳面前瞒天过海的花招,就迫不及待地拄着木棍,一步三摇,吃力地走到后院的偏房,来到窗前,轻声叫唤着桐籽壳壳。
三番五次,没有听到桐籽壳壳的回应。
竹板公鸡心里生疑,上前去推开了偏房的门。
偏房里竟然没有桐籽壳壳。
竹板公鸡心里格腾一下,四外里找,没有桐籽壳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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