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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也跟着大卦佬嘭通一响。
大家料想这牛屎饼饼的脑壳只怕已经撞了个破损,开坼出三块五块的,等会儿怎么能够联结起来呀?
牛屎饼饼这是故伎重演,算不得创新。
反正他一个牛屎南瓜,狗命不值钱,就这么着撞死在富贵人家的亡灵前,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看客们围绕在亡者周围,等待着大卦佬进入角色。
依着平时的习惯,牛屎饼饼这一头撞过去以后,就会跪倒到亡灵跟前开始认亲,认了亲以后就长哭短哭地嚎丧。
这回,牛屎饼饼做了特意的安排,他打算在师傅面前,在商人面前,在富贵人家面前,在乡里乡亲面前,作一番特殊表演。
大家一味地期待着牛屎南瓜跪倒在亡者灵前哭丧,他的拉腔拉调,抑扬顿挫,是石桥人不可或缺的娱乐。
牛屎饼饼一不作二不休,人慢慢地退回到刚才起步的原处,突然向装殓着亡者的棺材发起了第二轮碰撞。
这也算是他的第二轮表演吧。
牛屎饼饼躬着身子,把头颅埋得低些,三五步冲刺,又一次向棺材档板撞了过去。
又是一声嘭通,响亮得跟刚才一样。
大家没有吱声,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呐喊。
刚才那被碰撞碎成了三五块的头颅脑壳,这会我七零八落了!
牛屎饼饼的表演起到了预想中的效果。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个可怜的家伙,以自己的拼命精神和极端行为,赢得了乡里乡亲和丧家的同情与厚爱。
如此的并没有罢休,牛屎饼饼一头栽倒在棺材前,接连地磕了三个响头,那额头也是砸在地面上,嘭通嘭通嘭通地响。
这再一次让在场的人把心窝子担到了嗓子眼上。
“我的个三舅公啊——”
牛屎饼饼终于开口嚎丧了。
他的一班难兄难弟,紧跟着他跪倒在亡灵前,既不磕头,也不嚎丧,只是虔诚地陪伴着。
“我的个三舅公啦啊呀——”
牛屎饼饼的哭腔拉开了。
全场肃立,没有人说三道四。
熟识的人在心里开始默念,跟着牛屎南瓜的腔调,进入到悲伤的情绪里游移。
“三舅公啊三舅公——
自小离家去吃苦哎哟喂——
汉口城里闯江湖——
十三岁从做学徒起哟——
比田里耕地还要辛苦——
师傅的斋公师娘的脸——
吃了冷饮喝冷汤——
夜里想死个爹和娘——
城里不像乡里便呢——
张口就得花铜钱——
·······”
在大卦佬的哭丧中,石桥迎来了黎明,迎来了朝露万朵。
吉穴已经请风水师罗锅斋公择得,金井也已经开挖备好。
正合了黄道吉日,只停顿了一个白天,到次日的傍晚,道场法事顺利开锣。
安师公不计较一路赶尸的劳顿辛苦,应诺了丧家的邀约,尽他一个道场先生的职责。
因为亡者归来,已经实现落叶归根的遗愿,沿途经历了许多的日子,遗体不宜再在家中存放太久,只好做下三个昼夜的法事,从从容容上山,入土为安。
好在安师公拥有独特的法术和妙方,尽管是这个炎热的季节,却把亡者的遗体打理得清清爽爽,经历了几番折腾,一路奔波回来,经亲人瞻仰再三,却如同活着时慈祥可亲。
安师公自然受到丧家敬重,也获得乡里乡亲的交口称赞。
俗话说,人死饭桌开,不请自己来。
这商人家庭,应该算得富户,更不好在招待吊丧方面节省开支。
正合了饥荒年岁,不要说那四外讨食的,就是近处的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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