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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圆圈,转动得得心应手,进退自如。
屠夫的同伙舞动尖刀,作拼命状态,却已经眼花缭乱。
屠夫的同伙屡败屡战,却不能得手。
道木师只做守势,懒得理他,权当是给他做一回丧事上的表演,也让这山野毛贼多一番见识。
屠夫没打算他的同伙得手,这头功可不是给他准备的。
别说这同伙了,屠夫在这乌鸦山营生,收入可不比在小镇上明明白白当屠夫好了很多,却把日子过得滋润。
小镇上做屠夫,那不过是挡人眼线的一桩买卖,为的是从来往的水客和旱客吊着些线索。
屠夫挡在路中间,喝道:
“赶尸的听着,丢下买路钱,不伤你一根毫毛!”
道木师停下了舞蹈,喘碰上粗气,声调低沉,表达着谦让:
“一路艰辛,平常亡者,只得一些盘缠,用于沿途食宿,确无多余银两孝敬····”
这么说着,道木师躬了身子,握着香烛,以示施礼。
两个黑斯堵住出路,亮着屠刀和尖刀,不肯让路。
安师公用胳膊肘捅了道木师的腰背一下,轻声道:
“给点造化吧,息事宁人!”
道木师虽然不肯认同安师公的做法,却在犹豫之中从胸怀里掏出了细碎银子,放置到铜锣里面,一只手端着那铜锣,向黑鬼们讨好。
银子在铜锣里咣当响着,声音清脆,镇住了山风。
屠夫趋前,看到了铜锣里跳跃着又已经躺下了的银子,眼睛里放出光芒。
屠夫那同伙眼睛一亮,没有等到屠夫下令支使,率先伸出手来,要抓起那铜锣里的碎银。
屠夫一把挡住了他的同伙,胳膊一顶,右腿暗地里一个扫荡,把那斯甩开老远,嘴里怒骂道:
“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人家打发我们要饭的你都不知道!”
屠夫怒目圆睁,望着道木师,大声吼道:
“识相的,快快把银子送来,免得我下手,明天早晨让镇上的客人吃人肉包子!”
“师傅,咱们见好就收吧,动不动杀人,动不动做人肉包子的生意,就不怕官府捉拿了押到江滩上杀头呀!”
“放你娘个狗屁,是个软蛋就不要跟老子当徒弟!”
屠夫向道木师亮起了屠刀,呵斥着他的徒弟。
“当初,当初跟师傅学手艺是学杀猪的,不是学杀人呀!”
那徒弟有些胆怯,虽然双手舞着尖刀,却因为心虚而全身颤抖。
这有点像被华篾匠和棕刷子护卫着的亡灵。
“你个软蛋,若再哆嗦,我先宰杀了你,不误我明天在长江两岸的小镇上营生人肉包子的生意!”
屠夫的徒弟竟然尿湿了一身,山路间生出尿水的臊臭味道。
徒弟刚才还敢于跟道木师拼杀,只是图拼得一些银两,师傅答应分红一成给他,他将回到家里好贴补家用。
这场面真要屠杀活人,徒弟不敢造次。
师徒间的对话,安师公听得真切,敲响了一下铜锣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道木师左手捧着那铜锣,有意把铜锣里的银子抛了抛,银子跳跃起来,又砸落到铜锣的盘子里,响得清脆利落。
“这是我们全程的盘缠,无非是一些食宿钱和香烛钱,东家的打发,恳请收下,山路朝天,人各一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道木师嘴里说话,心里在着急,这耗去了快半个时辰,必须在天亮前赶到下一个住宿点休整,耽误这一段里程,可是了得。
“您就再添加些银两吧,免得我师徒动手杀人!”
屠夫的徒弟算是个开通的人,这时候想当和事佬。
“休得跟这老江湖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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