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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出生入死,到阎罗殿向阎王爷申诉,不得已打了一场又一场嘴皮官司,终究没有讨到说法而败下阵来。
阎王爷既然要了他儿子的命,那一定早就编织了一万个正经八百的理由。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
花儿谢了还会再开,人却不可以死而复生。
莫怪那阎王爷不懂道理,不通情理。
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安身立命,人之常理。
那个寒冷的冬天,石桥这边的一个大富户操办丧事,庆师公接了单,欣然而往。
他这单接的不容易,竞争者不少,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
但庆师公技压群雄,东家非得请他。
庆师公只好领命前往。
这富裕户头的道场做了七天七宿。
这七天七宿的道场,虽然吃香喝辣,却少不得熬夜,有时是通宵达旦。
庆师公的道场经念得好,调子拉得悠长悠长,语气又十分地接近当地人的语气,把亡者的生卒事由梳理摆布,像写一本厚实的经书,说得在理,唱得亲切,让人流泪必然泪如雨下,让人思虑必然静默无声,行云流水,海阔天空。
乡间把听庆师公念道场经,当作欣赏一场交响音乐会。
主要的是庆师公的道场经还很有看相。
他身穿道袍的样子,总是让人联想起《西游记》里的唐僧唐三丈。
那时候哪有什么电影电视之类,更没有现在的手机视频,人们对于偶像只能源于这一类事物。
他那道袍是船裁缝的手艺,布料是货真价实的杭州丝绸。
船裁缝的手艺把那道袍做成天生是给订师公一人准备的,那样合身合体,让庆师公穿着它行法事的时候,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气势。
可能阎王老子见到他,也得鞠躬施礼。
死去的人需要他招魂,活着的人需要他壮胆。
这就是其他道场先生不可比拟的。
于是,有行将就木的老者对后人交待,百年之后登仙,必定要请庆师公来念经诵佛,不然死不瞑目。
丧家必请庆师公无疑。
可也有例外,那就是同时有两个丧家相请。这时候就有冲突了。
一般来说,事分先来后到,谁家先上门请庆师公,那庆师公就得到谁家,后到的一家只得委屈,另请师公做法事。
可有时候也会有无和近的分别,甚至于本家与外家的分别,或者本地与外地的分别。
丧家为了请到庆师公而争吵得面红耳赤,再正常不过。
话说这庆师公在孝家做了整整七天七宿的道场法事,喝够我了东家的陈年苞谷酒,吃够了东家的两年陈腊肉,还有山珍海味打牙祭。
受了百般恭敬,收了银钱,满载而归。
法事完结那天,庆师公喝得有点高,这东家的腊肉实在太香,苞谷酒实在太醉人,直落到傍晚时分,才谢绝了孝家的百般挽留,背着一套法器,匆匆忙忙往金盆山这边赶。
腊月的寒风刺骨,冰刀一样割剜着他一张热乎乎的脸庞,他身体里的热气往外透,跟挟裹他不肯离开的冷风打着别架,赶来拉架扯皮的风霜施展出浑身解数,却终究无能为力。
热气腾腾的汗水想从身体里冲出来,冷若冰霜的寒风想钻进他身体里去。
离开孝家不久,天色黯淡下来,竟然飘起了毛毛飞雪。
借着蒙胧的月色,庆师公摇摇晃晃寻着他家里的方向往回赶路。
过仙溪河的一个滩涂地段,那雪花纷纷扬扬的,朝天上看,月亮浑黄浑黄,像一块他想吃却从来没有吃到过的饼子。
那挣钱吃饭的家艺法器背在背上,他走得行色匆匆。
考虑到雨雪天一路泥泞,单纯的布鞋定然寸步难行,路途遥远,穿用木屐的话,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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