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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含清不管别人如何想，走出皇极殿后，等在殿外的银筝立刻招来步撵，主仆二人悠悠离开皇宫。
宫门外，卫永清一如既往的在等候。
视线里一出现褚含清的身影，他周身气场就变得柔和起来。
褚含清来到马车旁，与卫永清相视一笑。
“殿下……”
明明是一声很正经的称呼，却偏偏让人听出了缠绵悱恻的意味。
褚含清踏上脚凳，卫永清顺势伸出胳膊让她搭一下。一触即分，看上去无比自然，却让两人心里微微泛甜。
相爱中的人就是这样，一点点碰触都带着隐秘的快乐。
褚含清心里想着，真好，每次见到卫永清就能缓解忧愁烦恼的情绪。
他就像高山崖顶皑皑白雪间吹来的一缕风，掠过人山人海，吹过锦帐重帘，从此环绕在自己身边，吹散那些憋闷与束缚，让人只想化作一缕月光，逸散到风中与之共舞。
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
别乘一来，有唱应须和。还知么。自从添个，风月平分破。
马车骨碌碌行驶在路上，拐过主街往长公主府方向走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银筝急忙掀开小窗，“怎么回事？”
卫永清的声音传来，“殿下，齐王的车架挡在前面。”
褚含清皱了皱眉，好心情被破坏大半，光齐王这个名号听着就让她难受烦躁，想到褚昭齐那张脸就更心烦了。
“路那么宽怎么还会挡在前面？叫他们让开。”
长公主府这附近的宅邸，与东市那边不一样。这边全是王孙公侯之家，且个个都是高位高品。当差的下人都很有眼色，长公主府的马车带着标志，一眼就能认出来。
褚含清可以肯定是褚昭齐故意的，否则这么宽的路，大家各走一边，车夫绝对没有这个胆子。
“许多日子未见了，皇妹近来可好？”
褚昭齐竟然下了马车，来到褚含清的马车旁，语带笑意与她打招呼。
褚含清推开小窗，看着褚昭齐那故作温和亲近的笑脸，心里一阵腻歪。
“本宫好得很，死里逃生福大命大，恐怕让齐王兄失望了。”
褚昭齐似乎像个纵容妹妹的好哥哥一般，笑着摇了摇头，“皇妹的嘴还是这样利落不饶人，你能平安为兄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失望呢。”
话虽如此，可说到“怎么会失望呢”时，仍能听出一点隐隐的懊恼。若非几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怕是也当作真话了。
褚含清懒得跟他多说，“齐王兄让人拦下本宫的马车，是有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着许久未见，与皇妹打个招呼而已”，褚昭齐挑眉，“毕竟你与本王一向不亲近，也只能本王这个当哥哥的多主动些。皇妹莫不是恼了？”
褚含清不为所动，“毕竟是兄妹，本宫自然不会恼。听说德太妃近日一直病着不见人，怎么不让太医瞧瞧？本宫到底是晚辈，还是应该去探望一番的。”
褚昭齐神色一顿，笑的越发温和，“不劳皇妹费心了，母妃只是略有不适，并不算什么大病。她素爱礼佛不太爱出门见人，你就不用特意去了，好意本王会传达给母妃的。”
提到礼佛，褚昭齐有那么瞬间的不自然，被褚含清看个正着。
“是了，本宫记得德太妃一向礼佛虔诚，从前常常邀法师到宫中讲经。那会儿常去讲经的法师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凌云法师。也不知道凌云法师现在何处，听说是云游四海讲经传道去了，齐王兄可曾再见过他？”
褚昭齐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心里除了难堪还有一丝慌张。
她特意提到凌云法师是何意？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手里有什么证据？或者是听到了什么捕风捉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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