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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当年已经悉数写下来交给了刘彻。
阿娇看着床帐顶,几乎立刻便从枯草堆里坐了起来。
宁汀亦跟着坐起来了,低声问,“怎么了,小七,不舒服么?”
阿娇想到了书书和小颀,那股想划着小船出海的渴望戛然而止,定了定神,冲宁汀摇摇头,重新躺了回去,“背下面树枝上有一个瘤芥,有点膈。”
宁汀知道她在说谎。
方才她望着帐子顶,似乎是想透过营帐看外面的星河,那种想要离开的渴盼叫他觉得,她希望生出一双翅膀,就这样飞走,远离这里,越远越好。
隔壁营帐里已经没了人,那三名女子已经出去了。
宁汀开口道,“来狩猎前,我已派人将绝断信送往了楼兰与乐平郡,自上月起,我与宁家再无关系,与宁松不是父子,与宁州玉珠不是兄弟姊妹。”
宁汀定定看着她,星眸里是坚定,无畏,“小七,接上书书和小颀,我们离开这里罢,天的尽头,海的对岸。”
以父亲的脾性,必定对汉庭使臣百依百顺,收到断绝书后,也许会气会怒,会帮着汉庭提供他的消息,但父亲越是这样,宁家便越不会有危险。
阿娇心颤,压不住脑子里的疯狂,“你不要父亲了么?宁州和玉珠。”
宁汀缓缓摇头,“他们会过得很好,我们离开这里,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地方,是我们的容身之地。”
进了长安城后,他知道了她很多事。
她满腹学识,一心只为汉庭,为百姓奔波辛劳,却不能生育,因善妒,被太皇太后厌弃,喝下了太皇太后亲赐的一万蜂蜜水,她嗜甜,却从此不再吃蜂蜜了,喝水也只喝清淡的白水,虽是捡回一条命,却失明了很长时间,诈死离开长安,是为了离开这一个伤心地,远去楼兰,哪怕遇见关内的商人,也绝不打听汉庭天子的事。
她爱刘彻,却已是触之即痛,她所求一生一世,看见那些女子,心底眼里都是刺痛。
天的尽头,海的对岸,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地方,是完全与汉庭无关的,听不到刘彻消息的,他们阖家的容身之处。
宁汀再次道,“小七,和我离开这里,去快乐的生活。”
男子声音很低,却坚定,仿佛笃定了天涯海角,都能带她离开,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管,舍弃全世界,带她离开这里。
营帐里只有些许微光,映照着宁汀俊朗的面容,六年来阿娇第一次仔细看面前这张面容,手心滚烫,心里都是潮意,“宁汀,我爱刘彻,从未爱过你。”
宁汀笑了笑,她眼里都是泪意,在楼兰时,无论是风沙酷暑,还是因为矿台倒塌断了肋骨受了重伤,也从未见她眼底有一点泪珠,她所有的不如意,所有难渡的河川,越不过去的高山,仅刘彻一人而已。
他都不敢想,如果她能生育,刘彻愿意与她一人白首,她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但如果刘彻不能,于她而言,必定痛苦万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宁汀很清醒,也很冷静,并非是一时冲动,“来东屏山时,我已经探过路了,回程的途中有一条岔路,一直往东,我们可以去齐鲁,从齐鲁出海,听说海外还有岛。”
阿娇脱口应了声好!
是的,可以事先请宁一帮忙,把孩子先送出长安城,途中送信给楚服,一起走,她唯一一件牵挂的事,与霍去病有关,霍去病今年十七岁,已经两次帅兵攻入大漠,斩首匈奴相国、匈奴单于的祖父籍若产,俘虏单于的姑父罗姑比,功冠全军。
将来由他指挥的河西之战,将会歼灭匈奴数十万,直取祁连山,占领河西走廊,攻至狼居胥山,北海贝加尔湖,这是一名冉冉升起的战将,少年之天才,说一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并不为过,他是民族英雄,也为汉庭军事扩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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